第2章

废能力？------------------------------------------，林墨醒了。，而是被压醒的。，喘气都有点儿费劲。，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一团灰白色的东西正窝在他胸口，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弧形，肚子随呼吸一鼓一鼓。。，此刻正用他的胸口当床垫。，试图将墨牙挪开。，墨牙就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四只爪子本能地往前一伸，把脑袋埋得更深了。，林墨放弃了，闭目养神，静等天亮。，墨牙醒了。。，也没有打哈欠，而是突然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了一下，然后从林墨胸口一跃而下，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动作干净利落。、肋骨凹陷的濒死幼狼，已经看不出来了。，盯着墨牙看了半天。，歪着头回看林墨，尾巴尖轻轻敲着地面。
墨牙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灰白色的毛，瘦小的体型，标准的灰牙狼幼崽。
如果非要说哪里有变化，大概是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正常。
“过来。”林墨说。
墨牙走过来，用头蹭林墨的手心。
“转一圈。”墨牙转了一圈。
“躺下。”
墨牙没躺，只是抬头看着林墨，表情似乎在说“你是不是有病”。
林墨需要确认一件更重要的事，他闭上眼，进入御兽空间。
复刻工坊还是那个样子，灰白的墙，陈旧的工作台，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旧纸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唯一的不同是角落那台打印机——它正面的铭文还亮着，暗金色，与昨天注入墨牙体内那道光的颜色完全一致。
屏幕上有一行新的提示：
上次复刻任务数据已归档。
素材“饕餮图腾残卷”完整度12%，已复刻能力：吞噬强化（初级）。
宿主灵兽当前血脉融合度：8%。
8%。
林墨想起古籍上那行被他忽略过去的小字：饕餮之息，可化万物为己力。
吞噬强化，化万物为己力——所以墨牙能吞什么？
又怎么化？
林墨需要验证，但不能在学校。
在能控制局面之前，墨牙身上的任何异常，都可能成为新的麻烦。
林墨退出御兽空间，看了眼窗外。
天刚蒙蒙亮，离上学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够。
临城北郊有一片废弃的采石场，离家不远。
林墨带着墨牙走到最里面的一片碎石地，旁边是老采石留下的碎石堆和几截废弃矿道，这里没人来，甚至连野狗都不太往深处跑。
林墨把墨牙放在地上，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样东西——昨天在二手市场淘的低阶灵晶，鸽子蛋大小，灰扑扑的，品相很差。
灵晶是御兽师用来喂养灵兽的标准饲料，但这种低阶货杂质太多，稍微有点档次的灵兽都看不上。
林墨把灵晶放在墨牙面前。
墨牙低头闻了闻，然后抬头看他，尾巴停止了晃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某种类似“渴望”的表情。
林墨点了点头。
墨牙低下头，不是咬，不是舔，是吞！
墨牙张开嘴，一口把那颗低阶灵晶整个吞进嘴里，没有咀嚼，没有吞咽的动作，那颗灵晶在进入墨牙喉咙的瞬间直接消失了。
然后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光纹从墨牙脊背上浮现，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尖，转瞬即逝。
墨牙抖了抖毛，仰头看着林墨，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林墨蹲下来，把手按在墨牙的背上。
掌心下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颤动，它体内的骨骼和肌肉，像正在被某种精密的力量调整，这个过程很短，几秒钟就结束了。
他把墨牙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皮毛更滑亮了，爪子更硬了，獠牙的尖端似乎也比昨天长了一点点。
吞噬！
强化！
墨牙可以直接吞食灵晶，跳过消化的过程，将能量直接转化为自身强化，这个速度和效率，不是灰牙狼该有的。
林墨的手停在墨牙的獠牙上。
昨天傍晚，墨牙还是一只被野狗**的濒死幼崽，现在墨牙的牙尖已经能轻易刺穿铁皮了。
而这才只是一小块低阶灵晶，一颗别人看不上的废石头！
林墨站起来，晨风吹过采石场，扬起一阵灰白色的石粉。
墨牙蹲在他脚边，安静地看着远方，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正在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
林墨看着日出，又看了眼脚边的墨牙。
不能让墨牙再用正常灰牙狼的标准训练了，也不能让人知道它能吞噬灵晶——至少现在不行。
在找到合理的解释之前，墨牙的异常，必须被藏起来。
但藏是藏不住的，总有人会上门来找麻烦。
赵展就是那个麻烦。
校门口碰上的时候，赵展正靠在门柱上，脚边停着他的灵兽烈风隼。
此时围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一双双眼睛盯过来，每一道目光里都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昨天没笑话你，今天补上。”赵展面带戏谑说，“下午有御兽实践课，带**的灰牙狼，我们切磋一场。”
林墨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展：“你昨天笑话过了。”
“是吗？那就再笑话一次。”赵展走了。
烈风隼展开两米翼展跟在他身后，掀起一阵让围观学生衣服猎猎作响的劲风。
御兽实践课在第一训练场，下午两点。第一训练场是临城三中最大的室内对战设施，标准竞技场规模，地面铺设硬质沙土，四角立柱支撑着结界屏障。
秦老师——一个年过五十、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的老头，是这门课的主教。
秦老师的话很少，从不废话，评判标准只有一个：胜负输赢从不看灵兽评级，只看结果。
“今天的实践内容是实战对抗。两人一组，自由切磋。”秦老师说，“有意向的上台。”
话音还没落，赵展已经站出来了，他站在场地中央，烈风隼在头顶盘旋，两米翼展投下一片移动的阴影。
“林墨，”他提高音量，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你那只灰牙狼呢？”
林墨走出队列，他没有看秦老师，也没有看周围的同学。
他走到场地另一端，闭上眼，打开御兽空间。
既然赵展咄咄逼人，那他就不得不教教赵展做人的道理。
墨牙落在地上，抖了抖毛。
瘦小的体型、灰白色的皮毛、平淡无奇的外形——标准的灰牙狼。
几个学生看到墨牙的样子，发出了压抑的窃笑声。
看台上传来一个声音：“林墨同学，灰牙狼可扛不住烈风隼的一记俯冲，不过让一只灰牙狼开开眼，也不是不行，就当长长见识。”
说话的人靠在最高处栏杆边，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散漫，赵展的哥哥，赵鹏。
可林墨的目光只落在墨牙身上。
对手是*级烈风隼，风系，速度快，擅长俯冲压制。
灰牙狼对上烈风隼，正常来说三秒都撑不过。
林墨蹲下来，在墨牙耳边低声说：“藏一点，别太用力了。”
墨牙的尾巴轻轻摇了摇，暗金色的眼睛看向头顶盘旋的烈风隼，瞳孔缩成一条线。
“开始！”
烈风隼率先发难。
只见它收拢翅膀，从半空俯冲而下，利爪直取墨牙的后颈，这是烈风隼的标准猎杀开局——俯冲加速，利爪锁喉，一击致残！
速度很快，力量也足。
赵展没有留手，这一爪子如果抓实了，以灰牙狼的体质，至少断三根骨头。
但墨牙没有躲，它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只俯冲而下的猛禽，一动不动。
看台上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呼。
烈风隼的利爪即将触到墨牙后颈的瞬间，墨牙侧身。
不是闪避，是侧身张嘴！
獠牙精准地从侧面切入，咬住了烈风隼的爪腕关节连接处，那正是风系灵兽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墨牙动作干净得像用尺子量过，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烈风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俯冲的动能戛然而止，竟然被一只灰牙狼给咬住爪子从空中拖了下来。
烈风隼的翼展是墨牙体长的近三倍，但此刻它拼命拍打翅膀，却无法挣脱那口看似不起眼的獠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了！
没有人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赵展的脸色从散漫转为惊愕，又转为苍白。“不可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他打开了自己的御兽空间。
光芒闪过，一对银白色的金属爪套覆盖在赵展的双臂上，利爪寒光凛冽，这是他*级御兽空间自带的专属御兽武装，与烈风隼配套的灵器——裂空爪。
双倍的攻击力加成！
赵展竟然被逼到亲自下场！
他一跃而起，裂空爪撕裂空气，直取墨牙的脊背，这一击裹着烈风隼的风系能量，爪锋未至，地面的沙土已被劲风犁出一道沟壑。
面对赵展的反击，林墨却没有出手，御兽师可以不下场，只要他的灵兽还没输。
墨牙松口，甩开烈风隼。
只见它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调整姿态，然后一口咬住了裂空爪。
爪子与獠牙交击，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声响。
墨牙的獠牙没有碎裂，裂空爪的爪尖也没有碎裂。
但赵展的脸色变了——他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灰牙狼的力道正从对方的獠牙上传来，像一头被压抑的猛兽在试探牢笼。
墨牙的暗金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林墨压低声音，只说了一个字：“收。”
墨牙松开了嘴。
它甩了甩头，尾巴轻轻一摇，重新退到林墨腿边，蹲好。
灰白色的毛在风中微微晃动，暗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又变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灰牙狼。
赵展跌坐在地上，裂空爪从他手臂上消失，烈风隼瘫软在他身边，爪腕处鲜血淋漓。
赵展低头看着自己的灵兽，嘴唇哆嗦着憋出一句话：“你……你的狼怎么回事？”
林墨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出训练场了，墨牙跟在他身后，尾巴尖悠闲地画着圈，像刚散完步回来一样。
看台最高处，赵鹏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
赵鹏盯着林墨的背影，刚才那股漫不经心的散漫已经完全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重新审视猎物的眼神。
秦老师在本子上写了两行字，然后抬起头，朝林墨的背影说：“林墨，留一下。”
这是秦老师今天开口说的第二句话。
训练场的围观学生不由自主的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再嘲笑林墨和墨牙。
那些落在墨牙身上的目光，已经从看笑话变成了看怪物。
一只灰牙狼咬碎了*级灵兽的利爪。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成为接下来一周整个临城三中唯一的话题。
林墨走出训练场门口时，赵鹏开口了。
“你那只灰牙狼，让我想起了某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他站在夕阳里，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筛选过的，“以前某个家族的血脉守护兽——叫吞天狼，不过，那种种类早已灭绝了。”
赵鹏没再说下去，但那个停顿比任何话都意味深长。
林墨没有回头。
墨牙跟在他身后，尾巴安静地垂着，暗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耳朵转了一下，把身后那句话完整地收进了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