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三国:乱世神童,小青梅甄宓  |  作者:小甜咩  |  更新:2026-05-16
------------------------------------------,喉结动了动。“起来吧。”。,上前一步,手掌托住阿丑的肘弯。。”跟上他们,”,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去医馆。。”,目光在刘予脸上停留了一瞬。,只是又伏下身,前额在石板上磕出三下沉闷的响声。,踉跄着追向军士消失的方向,破旧的裤腿扫过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直到它拐进另一条巷子。,眉头微微拧起。“主公,”,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那人……骨头架子宽,手上茧子的位置不对。
不是寻常庄稼把式。”
他停顿片刻,像在斟酌词句,“恐怕练过。”
黄忠留意到刘予并未打断自己,便接着往下说:“那汉子虽来自乡野,可从先前交谈能听出,是个把孝道看得极重的人。
历来重孝者,心性总归坏不到哪里去。
末将瞧他脾性实诚,若主公愿意收用,交给末将慢慢调理,日后或许能成个得力的臂膀。”
他说完,目光便落在刘予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原是看出那唤作阿丑的汉子是块未经雕琢的好材料,起了惜才之心,不忍任其埋没。
刘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神色比方才郑重了些:“我岂是那种借着施恩就要人回报的?你的心思我明白。
可我们能做的,无非是尽人力、听天命。
若他真是可造之材,我自然乐意。
但凡事强求不得,总得等***醒转,再作计较。”
说罢,他朝黄忠示意,两人便转身往医馆方向走去。
黄忠跟在后面,心头不由得泛起些感慨。
他在南阳时见过的那些官吏,哪个不是为着私利绞尽脑汁、彼此倾轧?相较之下,自己追随的这位年轻主公,倒真有几分古君子之风。
医馆里,大夫正凝神为榻上的妇人诊脉,时而眉心微蹙,时而稍稍舒展。
守在旁边的阿丑一颗心随着大夫的表情忽上忽下,拳头攥得紧紧的。
终究是耐不住性子,他往前凑了半步,嗓音发紧:“大夫,俺娘……能治不?”
大夫仍专注指下的脉象,并未答话。
刘予伸手轻轻按了按阿丑的手臂,示意他稍等。
汉子这才退了回去,可脸上的焦灼却丝毫未减。
又过了片刻,大夫终于起身,转向刘予躬身道:“侯爷,这位夫人是长久劳累过度,耗损了根本,加上连日未曾进食,气血两亏得厉害。
如今又染了风寒,几重交加,才昏迷不醒。”
“可能医治?银钱不必顾虑,所有花费,由我承担。”
刘予的声音放得轻缓。
“您……您真是侯爷?河间国的侯爷?”
阿丑像是被这话惊着了,结结巴巴地问,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是我。”
刘予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这……”
汉子张了张嘴,却挤不出完整的话来,眼中交织着慌乱、无措,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感激。
情绪堵在胸口,憋得他额角冒出一层汗珠。
一旁的黄忠见他这般模样,伸出粗糙的手掌,在他肩头重重按了一下:“正是**主公,河间国的侯爷。
主公年纪虽轻,仁善的名声在这河间国里却是人人都知的。
你能遇上,是运道。”
他略停一停,又缓声道:“主公心软,见不得这样的事。
你也不必太过不安。
待**亲醒了,好生侍奉,尽你的孝心,便是最好的报答了。”
阿丑肩头的紧绷感渐渐消散了。
或许是黄忠嗓音里那种沉厚的质地,又或许是落在他肩上的手掌宽厚而稳当,叫他莫名安下心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最后一丝游移也凝成了决心。
“侯爷的恩情,阿丑记到骨头里。”
他声音发哽,喉结滚动了几下,“长这么大,没遇过您这样的官。
能撞见您,怕是俺娘俩前世积了德。”
这个高大的汉子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指节粗大的手背蹭过眼角。
他转向刘予,声音更低了些:“要不是撞上侯爷……俺这辈子,兴许就再见不着娘了。”
话越说越急,越说越碎,终究没能兜住,滚烫的水珠子砸在粗布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刘予静默地看着。
都说儿女是爹娘心尖上的肉,可这肉长了心,又何尝不是反过来疼?他轻轻吐了口气,开口道:“不必如此。
谁不是爹生娘养,血肉做的人?本侯不过顺手为之。
等**身子爽利了,好生看顾,别再叫她受罪便是。”
那头,大夫已将写好的方子递给仆役,自己端了碗温热的粥过来,径直送到阿丑跟前。
阿丑怔怔接过粗瓷碗,转头望向刘予。
见对方颔首示意,他才用木勺舀起小半勺,凑到唇边仔细吹凉。
粥喂进老妇口中时,那干裂的嘴唇竟微微一动,喉头跟着有了吞咽的动静。
药味很快从屋角弥漫开来,带着苦涩的烟气。
一碗粥见底时,药炉上的陶罐正咕嘟作响。
阿丑蹲在榻边,双手紧紧包住母亲枯瘦的手。
那画面让刘予别开了眼——有些东西太烫,看久了眼眶会发酸。
他想起另一个妇人,想起三年前驿道旁的车驾,想起帘子落下前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和眼底深得化不开的歉疚。
是该回去一趟了。
等见过舅舅,就往洛阳走吧。
看看龙椅上那位兄长,也看看深宫里总在惦念的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敛去所有波动。
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进阿丑空着的那只手里:“拿着。
照看病人,处处要用钱。”
阿丑整个人震了一下,眼眶骤然通红,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刘予伸手托住他肘弯,没让他跪实。”膝盖这东西,跪天地,跪父母,够了。
你方才那一跪,早已抵过我那点顺手的情分。
这次,站着就好。”
刘予转身迈开步子,没走多远又停住脚步侧过头来。”等**醒了,记得买些肉食补身子,恢复得快些。
自己也别亏待了,好好将养着。”
他顿了顿,“明日我再来看你们。”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离去。
黄忠跟在后面,经过阿丑身边时投去一道目光,那目光里**无声的鼓励。
阿丑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膝盖忽然重重磕在地上。
泪水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他仍跪在那里没起身。
一旁整理药箱的老大夫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起来吧,孩子。
侯爷就是这样的人,乐城里受过他恩惠的多了去了。”
老大夫摇着头走开,嘴里还念叨着,“你这运气倒是难得……”
长久以来,阿丑只觉得日子像浸在冰窟里,连心都冻硬了。
可今日遇见这位侯爷,仿佛有暖流突然淌进胸膛,让他发觉这世间原来还存着温度。
原来不是人间无情,只是自己从前没遇上对的人。
想着这些,他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路过的行人却被这笑容惊得脚步一顿,心里打了个突——谁家孩子生得这般粗犷,活像山林里窜出来的黑熊崽子。
那人缩了缩脖子,加快步子溜走了。
***
回到府衙,刘予与黄忠先后落座。
侍女端着茶盘走近,青瓷茶盏轻轻落在案几上。
她先为刘予斟满,又转向黄忠那边,动作轻缓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做完这些,她便垂手退到刘予身侧,像一株安静的植物。
刘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脸上已收起先前的温和。”汉升,我们这趟不止是去并州。”
他手指在桌面叩了叩,“要往深处走,一直走到五原郡——那边陲之地住着好几支游牧部族。”
“最大的一支是拓跋鲜卑,不过他们离得远,很少在边境露面,暂且不必担心。”
他继续说下去,“麻烦的是另外两股。”
黄忠接话道:“眼下常来侵扰的,确实是羌胡和南匈奴。”
刘予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些:“我舅舅董燮在五原当郡守。
虽不是母后嫡亲的弟弟,终究是同族血脉。
他那性子你也知道,宁折不弯,见不得外族逞凶,时常亲自带兵出城迎敌。”
他停顿片刻,“我们这趟去,一是探望,二是找他买些好马。
河间国的兵卒练得再精,没有骑兵终究是缺条腿。
这次便把这事一并办了。”
听见“骑兵”
二字,黄忠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没出声,只是将身子坐得更直了些,等着听下文。
刘予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神情。”北疆局势谁不清楚呢?陛下几次三番想将董大人调离险地,偏生舅父执意不肯,还递上奏章说要与边关同生共死。
这般情形,又能如何?”
“董燮大人这般风骨,当真令人敬服。”
黄忠的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感慨,“若是朝中多几位这般人物,百姓的日子何至于此。”
他停顿片刻,话锋转了个方向:“主公,此番北上,不知陛下会拨给多少骑卒随行护卫?”
“应当不会少于五百。”
刘予略作思量后答道。
五百骑兵——这数目已不算小。
天子麾下最精锐的羽林骑营,满编也不过五千之数。
自然,若要从各州郡征调,能凑出的远不止这些。
但仅仅为了护送一位侯爵前往并州,便大张旗鼓四处调兵,只会让天下人觉得汉室虚弱不堪。
“若有五百精骑在手,”
黄忠的脊背挺直了些,“末将便有十成把握护得主公平安抵达五原。
只要不遇上大队胡骑,这些兵力足矣。
眼下也不是胡人南下劫掠的时节。”
“汉升,”
刘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随行的人手须尽快挑选妥当。
骑兵不日便会抵达——河间国离洛阳不算太远,马匹跑起来快。
早些准备,我这趟安危可就全托付给你了。”
“遵命!”
黄忠霍然起身,抱拳的动作干脆利落,“谁想伤主公半分,除非先从我黄忠的尸身上踏过去!”
刘予轻轻笑了一声。”你的忠心我岂会不知?何况这回去并州,至多月余便能返回,不必说得这般悲壮,仿佛前路尽是豺狼虎豹似的。”
他缓缓站直身子,窗外的天色已染上昏黄。”时辰不早了,汉升快些回去陪陪家眷吧。”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黄忠古铜色的脸颊隐隐透出暗红,匆匆行礼告退,便迈开步子出了府衙大门。
他径直往军营方向去——真要他此刻回家守着妻儿,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轻重缓急,他心头自有一杆秤。
送走黄忠后,刘予带着侍女彩儿往后院走。
这姑娘命途多舛。
原本姓邹,生在不算显赫却也殷实的人家,自幼习琴学画,虽不敢说技艺超群,倒也样样都能上手。
谁知八岁那年随父母外出探亲,半途遇上了流寇。
家仆拼死护着她杀出一条生路,其余亲人却都丧命在贼人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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