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残疾小兽超难哄

无助的小可怜------------------------------------------，我打开电视。——两只壮硕的成年狼在擂台上厮杀，獠牙相撞，血腥味仿佛都能透过屏幕飘出来。，耳朵“唰”地竖得笔直，脊背绷紧，却死死不肯回头，仅存的左腿微微发抖，像是在本能地躲避什么。，一口精准锁喉。，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才勉强逼它松口。，痛苦的呜咽断断续续，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缓缓转过头。，他骤然睁大眼睛，瞳孔缩成一点，只一眼，眼眶就不受控制地红了。“十七，你怎么了？”，连睫毛都不颤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屏幕，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你认识它们？”，薄唇抿得发白，视线慢慢垂落，落在自己肩头那两截短小丑陋的残肢上，睫毛剧烈地抖着，一脸悲怆地闭上了眼睛。，伸手轻轻抚上他的银白发丝，想安慰他，可他却烦躁地偏头躲闪，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像是在厌恶我的触碰，又像是在遮掩自己的狼狈。。
没了四肢，他再也不能奔跑，不能厮杀，连站立都做不到，这对一只马上成年、天生骄傲的狼崽来说，太过残酷。
我嘴笨，粗线条，憋了半天，只干巴巴问出一句：“你喝水吗？喝完我给你戴固定套。”
他忽然睁眼，死死盯着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愤恨，不是凶，是一种被戳中痛处的无力与暴躁。
“又怎么了？不想喝水？”
“喝！”他咬着字，好像在赌气。
“想喝还瞪我？”
我倒了温水，把吸管轻轻凑到他唇边。
他像是渴极了，又像是在发泄般大口吞咽，片刻就喝空了一杯。
“这么渴？还喝吗？”
他轻轻点头，垂着漂亮的眸子，粉红的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嘴唇，明明是脆弱的模样，却透着一股不自知的魅惑，又野又勾人。
我很想亲亲他，可又怕惹怒他，只能强强压下。
水喝完，我拿起固定套，刚一靠近他下颌，他整个人立刻绷紧，像被逼至绝境、随时会反扑的小兽。
“别乱动。”我轻声说，“你的下颌骨还没长好，戴着是为了保护你，等明天吃饭我再给你取下来。”
“我不戴……”
他猛地偏头躲避，眼底戾气翻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低吼。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语气染上几分不悦：“十七，听话。”
他依旧挣扎，两只短短的残肢徒劳地抬起，想去扒开我的手，却怎么也够不着，只能无力地在肩头晃荡，又凶，又倔，又可怜。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揪得生疼。
可朱莉一再叮嘱，这个固定套必须再戴一个月，半分马虎不得。
固定套扣紧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挣扎瞬间泄了气。
脑袋无力地垂着，喉咙里发出细碎又委屈的呜咽，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无助，却依旧不肯看我。
我低头，瞥见他腿侧的尿袋已经满了，轻声道：“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推过轮椅，伸手想去抱他。
他立刻绷紧身体，厌恶地拼命扭动，拼尽全力抗拒我的触碰，哪怕他根本没有能力挣脱。
他别着脸，连耳朵都耷拉下去，浑身上下都写着屈辱。
我想让他高兴点，只好伸手，轻轻揉了揉他蓬松的大尾巴根。
他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耳尖“唰”地泛红，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软下去，只剩下不知所措的窘迫。
他想凶，却凶不起来；想躲，却动弹不得，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我顺势将他稳稳抱进轮椅，他没再挣扎，只是倔强地别过头，银白的发丝遮住脸，明明自己只能任我摆布，却还要维持最后一点孤傲。
卫生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流声。
我弯腰小心解开他腿侧的尿袋卡扣，清澈的尿液顺着细管缓缓倒进马桶，细微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十七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根透明管子上，一路向下，落向自己松垮的短裤下，那截早已失去形状、软塌塌压在轮椅上的残肢。
他单薄的肩膀微微一颤，僵硬地拼命调整姿势，想把那处不堪藏得更深，却怎么也藏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残缺不堪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我眼前。
他不再吼，不再闹，也不看我，只有眼底淬满化不开的绝望与自我厌弃。
那副孤傲的骨头里，全是藏不住的破碎。
收拾完毕，我把他重新抱回沙发，仔细替他掖好毛毯。
“十七，你先在沙发凑合一晚，等周日我休息，去给你买一张小床，好不好？”
他将头扭向沙发内侧，留给我一个僵硬又倔强的背影，一动也不动。
我放轻声音道了晚安，转身回了卧室。
深夜，我在半睡半醒间，猛地惊醒。
终究放心不下他，出门去看他。
刚掀开一条门缝，客厅里便传来极低极低的呜咽声，听得我心头发紧。
我慌忙开灯跑过去，沙发上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低头望去，他小小的身子脸朝下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微微发抖。
那条松软的大尾巴紧紧夹在腿缝里，贴在身上，仅存的左腿徒劳地蹬着地面，想撑起自己，却只能轻轻拍击着冰凉的地板，连半分都挪不动。
我慌忙冲过去，紧张地大喊：“十七！你怎么样？摔疼没有？”
我急忙扳起他的身子，将他的头揽进怀里。
他的上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额前的发丝一缕缕黏在皮肤上，长睫颤抖着睁开眼，满眼都是凄楚，破碎的让人心疼。
我连忙帮他解开固定套，嘴巴得以释放的瞬间，他立刻撇着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带着哭腔哽咽：“我疼……”
“哪里痛？我看看是不是摔伤了！”我紧张地查看他的身体，指尖轻轻抚过他的残肢。
他身子弓得更紧，头深深埋在我怀里，声音发颤，一字一句碎得像玻璃：
“我手和脚……都被他们砸断了……好痛啊……”
我心头一沉，立刻明白这是幻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