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来每次拉着我的手说情话，他心里想的都是别人。
身旁老旧空调正嗡嗡低转，暖风吹的皮肤燥热，却吹不散心底的寒气。
见我没说话，他自顾自继续他的“任务”。
“我早就知道你后悔跟我这个废物在一起。”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分开吧。”
类似的话，他从三个月前到现在他说过九遍。
那时我听不懂他的暗示，不厌其烦的安慰他“会好的。”
现在，我抬起头，冷眼看他。
“好啊。”
03
明明是他想要的答案，脸上却闪过一丝错愕。
“苏文，你真这么想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将他早已收拾好的行李从房间拖了出来。
冷声开口。
“对，每次想到你失禁弄脏衣裤，腿上长满褥疮，我还要忍着恶臭给你上药擦身，我都觉得挺后悔的，挺恶心的。”
何景修猛地掐断通话。
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难堪。
“苏文，我自问从没逼着你跟我一起，你这样羞辱我有意思吗？”
看着他倒打一耙的样子，我压抑已久的情绪突然爆发。
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我讲述事实，你觉得是羞辱。”
“你把我当成保姆伴出让，将我的职业污名化为‘脏钱’，把我当工具人七年，不觉得是羞辱吗？”
我看了一眼他腿上青紫色的花斑，想起李医生的话。
“你隐瞒痊愈事实，私自停掉复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有可能会再次瘫痪，她会不会后悔跟你复合？”
话落，方采薇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当然不会后悔。”
她蹲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红。
“要不是当年景修哥有意隐瞒我，我绝对不会同意分手。”
“景修哥，既然姐姐不愿成全我们，那就算了，反正等了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习惯了。”
“毕竟姐姐为你付出七年，什么都没得到，你跟我明明已经分手了，却愿意卖掉房子供我出国读书，换了任何人都会不甘心。”
我恍惚想起相恋的第二年。
何景修意外从轮椅跌落重伤，我问他父母是否留有遗产。
他只是摇头，表示愿意放弃手术。
为了方采薇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却傻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