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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的聚会上，我输掉了大冒险，被起哄喝下一整杯烈酒。

所有人都在笑，像看一场期待已久的热闹。

“乖乖女要破戒咯！”

“谢青川，动作麻利点，快来挡酒啊！”

初中那次班里聚餐，有人开玩笑往我的果汁里滴了一滴酒，他当场掀了桌子，把那个男生按在地上打。

从那以后，谁在我面前提酒他就跟谁翻脸。

此刻，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发飙。

班花沈诗予也笑着打趣：“学霸在班级里享受**就算了，出来玩也不遵守游戏规则？”

话落，全场安静下来。

谢青川愣了一下，然后他笑着把酒杯推到我面前。

“诗予说得对，愿赌就要服输。”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放心，我带了过敏药，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看着他和校花之间那点心照不宣的默契，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从前那个为了我掀翻桌子的人，现在亲手把危险推到我面前。

我没说话，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推门离开前，我掏出手机删掉和他约定了三年的大学。

谢青川，我的青春，往后不要有你了。

……

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心肺。

我撑住墙壁，一步一步朝门外挪。

可还没碰到门把手，小腹就传来一阵刀绞般的剧痛。

膝盖一软，我整个人砸在了地上。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

谢青川听到动静，立马皱着眉推开人群跑过来。

“小寒？你怎么了？不是刚吃过过敏药吗？”

我抬起眼，看见他眼底那抹担忧不似作假。

只是，他大概也没想到，递来的瓶子里什么都没有吧。

倒地的那一瞬间，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小时候，妈妈上班经常把我放在谢青川家。

我胃痉挛，家里没大人。

他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去医院，一路上不停地跟我说话怕我睡过去，声音抖得像要哭出来：“小寒你别睡，你跟我说话，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闭眼睛……”

我心口酸得发胀，嘴唇翕动着想说话。

“哎呀，小寒你怎么躺得上不起来了，是想让青川把你公主抱起来吗？”

沈诗予的笑声清脆又刺耳。

“全班谁不知道你仗着青川喜欢你，就把他当狗训？你瞧瞧，这又算是逮着机会了。”

谢青川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里的担忧迅速消失。

“小寒，你就别装了。”

那只刚才还虚扶着我的手，毫不犹豫地抽走了。

我又砸回冰冷的地板上。

腹部绞痛的幅度骤然加剧，疼得像有一把钝刀在身体里搅。

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挂水。

是谢青川发现我一个人在医务室，他红着眼睛把要起身的我按回病床上：

“姜寒，你能不能别这么倔？下次出来的时候叫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

他没说完，别过头去，耳根红了一片。

从那天起，只要我皱一下眉头，他就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紧张兮兮地问哪里不舒服。

可现在，我疼得快要晕过去了，他却说我装。

“帮我，帮我打20……”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旁边人的裤脚，手臂重重砸在地上。

谢青川终于变了脸色。

下一秒，他慌乱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胸膛传来的温度隔着衣料渗过来。

“别睡，我现在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啜泣。

沈诗予举着一只割坏的啤酒瓶，鲜红的血珠沿着手腕往下淌。

“刚刚我太担心小寒了，不小心划伤了手，”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谢青川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着急的步子猛地顿住，最后将我放在一边。

“小寒，我已经给你叫了救护车了，你再忍忍，诗予流血了比你严重。”

我拼了命地撑开眼皮。

看见他捧起沈诗予的手，小心翼翼地凑到嘴边，轻轻吹着气。

心口疼得窒息。

青春期的谢青川有严重的洁癖，从不让人近身。

高一那次我偷偷从背后捏了捏他的脸，他整个**开三尺远，冷了我整整一天。

晚上他绷着脸来找我，开口就是：“姜寒，下不为例。”

我记得我当时笑着追着他道歉，绕着他转了好几圈他才肯理我。

可现在，他主动把沈诗予的手贴在自己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