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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不要！”

我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震得所有人怔在原地。

林姝柔的脸色沉了沉，随意地从丫鬟怀里掏出个肚兜，无奈道。

“做妾都是我可怜你才应的，是砚哥哥一直顾全你的脸面，可你一个压根就不清白的女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盯着那个熟悉的肚兜，我脸色涨得通红。

那明明是半月前我不小心在陆家附近失足落水，在陆伯母的安排下换了衣衫落下的啊。

我扬起脸想要解释，陆时砚却摇了摇头，

“时至今日，我还愿意娶你，你就应该学会知足。”

“我知你多年为我赶考做了很多，可你呆呆傻傻，能做个妾室就很不错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我垂着头，心里想着。

当个妾室，是很好的事情吗。

此时，陆伯母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她奉上婚书和嫁妆单子，全无往日的耐心与心疼，居高临下地与我说道。

“我儿说的是啊，婚书呢，我已经做主替你退回去了。”

“至于这些嫁妆……这几日时砚在京中开销大，也没剩下多少，你回头点点数目，莫要说我们陆家亏待了你。”

“县主大度，你若还愿意，我们陆家还是愿意收留你开枝散叶的。”

我疯狂地摇头，眼泪瞬间蓄在了眼眶。

见我不应，林姝柔挽着陆时砚的胳膊，佯装委屈地说道。

“我都已经让步如此了，她一个村女竟然还不满意！”

“难道要我堂堂县主和她平起平坐吗？莫说我不同意，就是我父亲和宠爱我如亲女的陛下也不会同意！”

陆时砚也不耐地捏住我的下巴威胁道。

“昭宁，你今日同意做妾，过往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不然，连我也护不了你！”

那瞬间，我没了嫁人的心思，一步一步爬到娘亲的身边。

他们见我搀着娘亲要走，陆时砚不管不顾地来拦着。

“村里的草屋已经卖了，离开这儿，你们还能去哪儿！”

我低头**手，带着赌气的意味说道。

“不嫁了不嫁了，我要带我娘回家！”

陆时砚显然是愣住了，身侧的林姝柔气得直咬牙。

她拿起地上的**就要往我身上插，娘亲一个闪身挡在我的面前。

鲜血溅到我的脸上，娘亲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娘！”

林姝柔丢掉了**，哭着钻进了陆时砚的怀里。

“砚哥哥，我好怕啊，是她自己撞到**上的，我根本没用力。”

陆伯母在一旁应和地点头，陆时砚也顺势安慰道。

“你放心，我们都能给你作证，都是她的错。”

可我眼睁睁瞧着是林姝柔杀的娘亲啊。

我死死地抱着娘亲，听着她的呼吸越来越弱。

连哭都忘了声调，撕心裂肺地喊着。

“砚哥哥，我娘是不是要死了，你救救他好不好？”

陆时砚的视线转到我们娘俩身上，却没有半分怜悯与愧疚。

过了半晌，他蹲在地上，近乎施舍地与我说道。

“昭宁，**已经死透了，救不回来了。”

“现在，你唯一的亲人都不在了，看在从前的面子上，明日我会派人来接你入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