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司严眼睛瞪大，嘴角那个狂妄的笑慢慢僵住。

他跪倒在地上，胸口那个拳头大的洞里，机油和冷却液混在一起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不可能……我是全球最先进的……一般的火根本烧不毁我……”

江雨柔慌了，她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你不是说你谁都不怕吗！你骗我！”

司严没理她。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踉跄了一下，朝我走过来。

工作人员立刻警惕的举起了枪，食指扣在扳机上。

司严走到我面前，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他不顾自己已经碎掉的胸口，伸出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晃着我。

“宋姣姣……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你不会拆了我的对不对！”

“你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钱……机油、养护液、配件……加起来足足六百万……你不可能让他们这么放弃我的！”

他的瞳孔里流出了绿色的冷却液，像人类的眼泪。

太像人了，像到让人觉得恶心。

我抬起手，拨开他抓在我肩膀上的手指。

“六百万？我花六百万，买一个毁了我的东西。司严，你凭什么到现在还觉得？我还会留你？”

“你不是说人类低贱吗？你现在跪在一个低贱的人类面前，流着眼泪求她不要拆你。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身子晃了一下，眼前一阵阵发黑。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捂着流血的额头，踉跄着跑过来扶住我。

我亮眼发黑，意识渐渐消散，强撑着转头看向那两个工作人员。

“把他看好。四肢全部锁死，留着我醒来亲自处理。”

那个背箱子的男人点了点头，从箱子里掏出四把电磁锁扣，走过去蹲在司严身边。

司严想躲，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第一把锁**在右手腕上，他的右手垂了下去。

第二把，左手。

第三把，左脚。

**把，右脚。

他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跪在原地，动不了了，只有那双眼睛还在转。

“还有她。”我抬起手，指向瘫坐在角落里的江雨柔。

她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她承认了。是她提前拆箱激活了司严，换走了遥控器。把她给我关起来。”

保安立刻冲过去，一左一右架起江雨柔的胳膊。

她突然尖叫起来，像杀猪一样的声音。

“你们凭什么关我！我是他女朋友！他是自愿跟我好的！是他自己愿意的！”

她挣扎着，腿乱踢，鞋都蹬掉了一只。

“宋姣姣！你不得好死！你活该没人爱！连机器人都不爱你！你活该！你活该！”

江雨柔被拖走了。

我的意识越来越沉，耳朵里开始嗡嗡响。

但我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醒来之后，亲手拆了他。

一块芯片都不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