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一路狂奔赶到医院，医生拿着**通知书让我签字。

“许小姐，老**的情况很危险，保守治疗已经没用了。”

“市里只有沈氏旗下的私立医院，有一支顶尖医疗团队能做这个手术。”

“您必须在两个小时内把人请来，否则老**撑不过去。”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通知书，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沈氏旗下的医院，只有沈聿有最高权限调动那支团队。

我别无选择，只能打车直奔沈聿常去的私人会所。

推开VIP包厢的门，里面烟雾缭绕。

沈聿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林疏浅端着红酒杯喂他。

看到我狼狈不堪地闯进来，沈聿挑了挑眉。

“许警官，今天怎么有空来查我的房？”

我径直走到他面前，膝盖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包厢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下来。

沈聿的眼神微微一凝，拿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你又在玩什么苦肉计的把戏？”

我仰起头，声音带着绝望的祈求。

“沈聿，求你救救我奶奶。”

“只要你愿意派医疗团队过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聿定定地看着我，良久，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就在这磕头吧，磕满99个头给念念道歉。”

“少一个，我就让医院停了****药。”

闻言，我毫不犹豫地弯下腰，把头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

第一声闷响在宽阔的包厢里清晰地回荡。

林疏浅捂着嘴娇笑出声，立刻拿出手机对准我录像。

“光磕头怎么行，你得认错啊。”

“你边磕边说，自己是不要脸的***。”

“是你为了前途害死了沈念念，是你不要脸勾引了那群匪徒……”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双手死死攥紧了裤腿。

沈聿靠在沙发上，眼神幽深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当年的事在我脑中翻滚，我好似又回到了那个火光缭绕的下午。

那是三年前，我刚进入**队。

接下一个保密任务后，现场需要一份重要资料，我却脱不开身。

委托沈念念帮我取资料后，她却在路上被案子嫌疑人绑架。

最后，念念和连长的女儿被同时绑架。

绑匪癫狂的笑着，对我说，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

三百个队员围住了现场，可最后走出来的，却只有连长的女儿一人。

我闭上眼，吞回口中的酸涩。

昨天淋了一场大雨，我本就发着高烧，此刻眼前阵阵发黑。

可想到病床上危在旦夕的奶奶，我重新弯下腰。

“我许愿安，是不要脸的***。”

“砰。”

“我为了前途害死了沈念念。”

“砰。”

“是我不要脸勾引了那一群匪徒，才救回来另一个。”

我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和屈辱的话语，一声比一声响。

额头很快磕破了皮，温热的鲜血顺着鼻梁流进眼睛里。

磕到第八十个时，我感觉额头的骨头都要裂开了。

血水糊住了我的视线。

透过血色，我看到沈聿夹着烟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疏浅还在一旁大声数着数字。

沈聿突然把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包厢里炸开。

他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粗重起来，手背青筋暴起。

“够了，闭嘴！”

他突然出声打断我，声音透着压抑。

我却充耳不闻，继续磕头。

为了救奶奶，我不能停下来。

每一次弯腰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身体的温度烫得吓人。

磕到第九十个时，我彻底失去了力气，身子一歪朝一旁栽倒。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那个怀抱很温暖，还带着记忆中好闻的雪松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