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系统有病吧------------------------------------------。。，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那个欠揍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叮！系统初始化完成，现在开始详细功能讲解，请宿主认真听讲。。“我能不认真吗？你在我脑子里说话，我想不听都不行。”宿主态度消极，本座很欣赏。继续保持。“……你这话听着不像夸我。”本座从不夸人。本座只陈述事实。。本系统全称：反内卷·摆渡人生养成系统。核心宗旨：拒绝内卷，摆烂至上！核心规则有三条，宿主给本座记牢了——第一，禁止主动下地挣工分！违者触发电击惩罚+霉运de*uff！第二，禁止无偿帮人干活！系统判定标准为“非自愿产生的劳动行为”！违者同上！第三，禁止产生奋发向上试图内卷的念头！违者……哼，后果自负！
林岁岁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规则，怎么听着像是在鼓励她当废物？
“等等等等。”
她坐起来，盘着腿问：“你说的电击，是真电那种？”
刺痛级别，不伤身。
“那霉运de*uff呢？”
比如走路摔跤、吃饭噎到、说话得罪人。都是小意思。
“小意思？”
林岁岁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说走路摔跤是小意思？我这要是在田埂上摔了，直接滚水田里，一身泥你帮我洗啊？”
本座只负责发放惩罚，不负责善后。
“……你狠。”
宿主还有问题吗？
“有！那什么行为有奖励？总不能光惩罚不奖励吧？那我绑定你有屁用？”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请注意言辞。本座是你金手指，不是你的出气筒。
奖励行为如下：睡**、嗑瓜子唠嗑、佛系怼人、晒太阳发呆、拖延摸鱼、拒绝不合理要求。
奖励清单：强身健体药剂、全国通用粮票、现金、逆天好运、极品食材、生活物资、技能碎片等等等等。
总之原则就一句话——
越摆烂，越强大。
林岁岁听完，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字——
爽！
她猛地往后一躺，整个人拍在炕上，笑得像个**子。
“我的老天爷！这系统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吧？”
“我就说嘛，天上不会掉馅饼，但会掉系统！”
“老天爷您是我亲爷爷！”
叮！宿主情绪波动过大，能耗增加，本座建议你冷静一下。动脑子也算内卷。
“动脑子算内卷？！”
当然。思考消耗能量，能量就是资源，资源浪费就是原罪。
林岁岁被这个逻辑整不会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算了。
不想了。
动脑子算内卷，那就不动。
林岁岁闭上嘴，重新躺平。
就在这时——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
王大翠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大伯林德厚，堂姐林招娣。
三个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把光线都挡住了。
林岁岁眯着眼看了他们一眼。
“哟，组团来了？这是要打架啊还是吵架啊？”
林招娣第一个冲上来。
她比林岁岁大两岁，长得也就那样，但自认为是村里一枝花，烫了个时髦的卷发，抹着雪花膏，香气熏得人打喷嚏。
她叉着腰，尖着嗓子喊：
“林岁岁！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我妈让你去干活你还敢不去？你以为你是谁啊？”
林岁岁没动。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招娣，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我耳朵好着呢，不用喊。”
“你——”
“你什么你？我跟你很熟吗？”
林岁岁慢悠悠地打断她。
“从小到大你欺负我多少年，心里没点数？这会儿装什么姐妹情深？”
林招娣被噎住了。
脸涨得通红，手指头指着林岁岁，抖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德厚站出来打圆场。
他四十来岁，长得老实巴交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我不做主”的男人。
“岁岁啊，你伯母也是为你好。家里的活总得有人干，你年纪轻轻的，不能这么懒。传出去多不好听？”
林岁岁终于坐起来了。
她看着这个所谓的大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为我好？”
“大伯，您摸着良心说，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家里的活全是我干，饭是我吃最少的，打我骂我是家常便饭。”
“我爹妈留下的房子你们住着，自留地你们种着，粮票你们拿着。”
“您现在跟我说为我好？”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德厚脸上。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王大翠看不下去了。
她撸起袖子冲上来，伸手就要揪林岁岁的耳朵。
“你个小**！给你脸了是吧？今天我不打你，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手伸到一半。
林岁岁突然也伸手了。
她抓住王大翠的手腕，一使劲——
王大翠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栽，差点摔炕上去。
“你——”
林岁岁松开手，王大翠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林招娣身上，两个人差点一起摔了。
王大翠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林岁岁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伯母，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要是再打我，我就去大队告你。**孤儿的罪名可不轻，批斗会你站过吗？听说挺丢人的。”
“要不去试试？”
王大翠的脸刷地白了。
林德厚也慌了。
他家成分本来就不好，要是再背上个**孤儿的罪名，那可真是没法在村里待了。
他赶紧拉住王大翠的袖子。
“算了算了，走，先回去。”
“回去个屁！”
王大翠甩开他的手，死死盯着林岁岁。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翻天？”
林岁岁笑了。
那个笑容很无辜，很天真，很岁月静好。
但说出来的话，句句带刺。
“伯母，我翻不了天，但你也别想再压着我。”
“以前那个任你打骂的林岁岁，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
她顿了顿，眼珠子一转。
“算了，我没站着，我躺着呢。对，现在躺在你面前的这个，你惹不起。”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像三根木头桩子。
王大翠气得浑身发抖，林德厚满脸尴尬，林招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就在这时候——
叮！检测到宿主摆烂行为+精准怼人！奖励计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强身健体药剂×1（已自动使用），大白兔奶糖×5，全国通用粮票5斤！
“嘴炮精通”技能碎片+1，当前进度10%！
摆烂值+20！距离解锁“大佬吸引”功能还差70！
林岁岁脑子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差点没把她整蒙了。
但她脸上不动声色。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
王大翠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指着林岁岁，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呢。”
林岁岁躺回去，翘起二郎腿。
“你们三个赶紧走吧，别在这杵着了，挡我光线。”
“我要睡觉了。”
说着还真闭上了眼睛。
王大翠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林德厚拽着她往外走，林招娣跟在后面，临走还回头瞪了林岁岁一眼。
门被重重地摔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恢复安静。
林岁岁睁开一只眼，确认三个人真走了，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呼——”
她从系统背包里把那五颗大白兔奶糖取出来。
纸包着的那种，上面印着一只大白兔，一看就是正品。
剥开一颗塞嘴里。
甜。
真特么甜。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这个了——哦不对，是原身从来没吃过这个。对林岁岁来说，大白兔奶糖是童年的味道。在这个1975年，这是奢侈品。
宿主，本座有个问题。
“说。”
你刚才怼人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林岁岁**糖，含混不清地说：“想什么？想让他们赶紧走啊，别耽误我睡觉。”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你不怕他们报复？
林岁岁翻了个身。
“怕什么？我越怕，他们越欺负我。我不怕了，他们就该怕了。”
“人呐，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万古不变。”
系统沉默了几秒。
叮！宿主人生感悟+1，奖励已发放至背包。
林岁岁：“……你连这都奖励？”
本座的原则：只要宿主不内卷，干什么都奖励。
行吧。
这系统是真的有病。
但她喜欢。
林岁岁躺在炕上，嘴里**糖，耳朵听着窗外的风声。
秋天了，风吹得院子里的枣树沙沙响。
远处传来生产队的钟声，当当当，催人下地。
她不用。
她现在什么都不用干。
这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你高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飘的。
林岁岁闭上眼睛。
最后在心里跟系统说了句：
“系统，你是真靠谱。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叮！本座不接受拍马屁。但既然宿主诚心诚意，本座就大发慈悲地接受了。
顺便提醒宿主，“大佬吸引”功能进度已达30%。很快会有第一位命格特殊者出现。
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岁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命格特殊者？
管他呢。
来了再说。
反正她躺着。
窗外的风吹进屋里。
林岁岁拉过那床薄被子，盖在肚子上。
秋天的午后，最适合睡觉了。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线。
枣树的影子晃来晃去。
像是在给她摇摇篮。
林岁岁嘴里还**半颗糖。
甜甜的。
她的嘴角，一直翘着。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林岁岁。
从今天起，她是整个**大队——
第一个光明正大摆烂的人。
叮！宿主已入睡。本座进入待机模式。
祝你好梦，未来的传奇。
院子外，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正好路过。
他叫沈知衍。
从京城来的知青，在**大队待了五年，从来不爱跟人来往。
他看到王家三个人从这院子里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看了一眼那扇破旧的木门。
昨天他路过的时候，好像听到里面有笑声？
他摇摇头，收回视线。
不关他的事。
他低头继续走路。
走远了。
屋里的林岁岁翻了个身。
嘴角那颗糖的甜味还没散。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现代。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老板在咆哮。
她笑了笑，转身走出办公室，推开门——
门外是1975年的秋天。
金色的稻田，蓝蓝的天，暖洋洋的风。
她找了一棵树，躺下了。
特别舒服。
特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