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书名:前夫冷淡我借闺友倚肩,我转头成了漠北商主让他跪求我回头pp  |  作者:泡泡  |  更新:2026-05-16

我和好闺友苏清玉同时中意一男子。

他是沈家少主,少年解元,清贵如月,袖中藏算盘,谈笑定千金。

我追了他三年,金银铺路,换来一纸婚书。

可月光从不照我。

我替他挡酒,他嫌我多事;我为他备汤,他说不必费心;

我在席间多笑两声,他便皱眉:“阿宁,莫失体面。”

转头苏清玉只低眉奉茶,他便赞她:“霜骨冰心,孤高话少。”

苏清玉也妙。

口口声声青灯古佛、此生不嫁。

却总在他败局后递茶,在他醉后抚琴,半分不越矩,半分都要命。

家宴那夜,我撞见她倚着沈砚之肩,替他拂去衣上落梅。

她低声道:“阿宁莫误会。”

沈砚之淡淡看我:“阿宁,别闹。”

我笑了,当众取下玉佩退婚,随兄长出远门。

三年,我执驼铃走西域;五年,我的谢记商旗插遍十二州,胡商见我亦称一声“宁东家”。

沈家却因他一念执迷,账房空虚,船队折损;苏清玉仍若即若离,把他耗得满盘皆输。

今日,老管事捧来拜帖:“东家,有客求见。”

名帖上三字墨色未干,沈砚之。

他说,要求见那位手握漠北半数药源的神秘商主。

我看着拜帖,慢慢笑了。

……

萧景曜登门时,天色将暮。

定远侯府的小侯爷,京中出了名的二世祖,锦衣玉带,**成性。

他与我是旧识。

少时他纵马惊了我的车,我一鞭抽断他的马缰,他不服气,邀我**、赌箭,连输三场,自此见我便喊一声“阿宁”。

他一进门便往椅上一倒,语气散漫,

“阿宁,沈砚之快撑不住了,你拉他一把。”

我拨着案上的玉算盘,珠声清脆:“他撑不住,与我何干?”

萧景曜皱眉,像听见什么荒唐话:

“怎会无干?沈砚之是我带在身边的人,他药材铺亏空,连进药的银子都凑不齐,传出去,我脸上也不好看。”

“你如今在漠北做得风生水起,随手拨些银两,不就解了?”

我抬眼看他。

他仍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满心只惦记自己的颜面。

半分不问沈砚之为何落到今日,更不问我这些年如何熬过风沙。

“萧景曜,”我淡淡道,“当年谢家出事,我拿出嫁妆稳住商路时,你在秦楼听曲;”

“沈砚之在苏清玉身边饮茶。如今他败了,倒想起我来了?”

萧景曜被噎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手:

“陈年旧事,何必翻出来伤情分?再说,你当年追沈砚之,满城皆知。”

“如今见死不救,未免太冷。”

情分?

我指尖一顿,算盘珠子撞出一声轻响。

五年前,我退婚出关,独走漠北。

风沙割面,胡商压价,马匪劫货,我从尸堆边抢回第一车药材,才有今日半条药材商道。

可他们记得的,只有我曾追过沈砚之三年。

萧景曜却浑然不觉,又凑近些,酒气扑面:

“还有,沈砚之明日要见一位神秘药商,听说那人手握漠北半数药源。”

“你替我打听打听,那人脾性如何,莫让砚之失了机会。”

我垂眸,慢慢笑了。

他口中的神秘药商,正是我。

“知道了。”

我说,

“我会好生打听。”

萧景曜立刻展颜,起身时还不忘抖了抖袖上香粉:

“这才是我认识的阿宁。明**可上心些,别让小爷我丢脸。”

他前脚刚走,苏清玉的绢信后脚便送到。

信上字迹清瘦端正,如她其人,惯爱作一副霜雪不侵的模样。

阿宁姐姐,闻景曜兄已登门。砚之近日为药铺之事忧思,明日会见药商,还望姐姐念旧,略尽绵薄之力。

末尾又添一句:

听闻姐姐久居漠北,想来不过经营些寻常货物。商贾辛苦,姐姐亦当保重体面。

我看着那“体面”二字,忽然想起当年。

苏清玉出身书香门第,常年素衣淡妆,开口便是清修、孤高、不染尘俗。

可沈砚之失意时,是她奉茶;

沈砚之醉酒时,是她抚琴;

我退婚那日,她立在廊下,眼睫低垂,像一朵无辜的白莲,却从未退后半步。

她不争,偏处处占尽。

她不嫁,偏困住沈砚之五年。

次日,管事来报:

“主子,沈公子到了,苏姑娘也随行。沈公子衣袍虽旧,仍持礼端正;苏姑娘面色清冷,只是进门时多看了药库两眼。”

我饮尽盏中茶:“请。”

片刻后,沈砚之入内。

他清减了许多,眉眼仍有旧日风骨,只是那份矜贵被窘迫磨得发白。

他向我一揖,声音低沉:

“有劳姑娘相见。”

苏清玉站在他身侧,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案上漠北雪参、赤芍、龙胆草,神色一瞬僵住,又很快恢复清寒:

“劳烦姑娘为砚之引见药商。来日沈家必有厚报。”

我放下茶盏。

“沈公子今日来,是求周转银两,还是求漠北药源?”

沈砚之一怔,随即苦笑:

“二者皆求。听闻姑娘识得那位药商,愿请姑娘牵线。”

我看着他,也看着苏清玉骤然收紧的指尖,缓缓道:

“不必牵线。”

我指向案上药契,又指了指自己。

“沈砚之,你要求见的漠北药商,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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