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丈夫最满意的样子。他带别的女人出席公司年会，我不闹。他把门锁密码改成那个女人的生日，我不问。他给那个女人的女儿买整柜子的裙子，我女儿穿别人剩下的旧衣服，我不吵。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慌了。"老婆，你怎么不生气了？""豆豆，你怎么不叫爸爸了？"我笑了笑，没回答。不是不气了，是不值了。

复婚手续办完那天，天气很好。
陆深走在我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等我。
我牵着豆豆，不紧不慢地跟着。
到了小区门口，他伸手想牵我。
我自然地换了只手拎袋子，错开了他的手指。
他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电梯里三个人站着，安安静静的。
豆豆以前会在电梯里蹦来蹦去，喊着"爸爸抱抱"。
现在她规规矩矩站在我身边，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
到了家门口，我掏钥匙。
没反应。
我又试了一次。
"密码换了。"我回头看他。
陆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还没来得及解释，门从里面打开了。
宋甜甜穿着一条碎花围裙，手上还端着个砂锅。
"你们怎么才回来？妞妞都问了三遍了。"
她看到我，动作顿了顿。
"徐姐，你别多想，陆深这几天加班太晚，我就过来给他熬个汤，顺便带妞妞玩一会儿。"
"密码是妞妞乱按设成我生日的，我这就改回来。"
她说着，手搁在密码锁上，没动。
"爸爸！"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从客厅跑出来，一把抱住陆深的腿。
宋甜甜赶紧蹲下来捂她的嘴，表情慌张。
"妞妞！叫陆叔叔，妈妈教过你的对不对？"
陆深低头看了看妞妞，又看向我。
我表情平静。
豆豆站在我身后，也没说话。
以前遇到这种场面，她会哇地一声大哭，冲上去拽住陆深的裤腿喊"爸爸是我的"。
然后陆深会皱着眉训我："你怎么带的孩子？"
现在豆豆只是安静地握着我的手。
四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看场合。
我嗓子堵了一下。
"进去吧。"我对豆豆说。
推开豆豆房间的门。
床上多了一套粉色的被褥，枕头旁边摆着一排不属于她的毛绒玩具。
书桌上放着彩色蜡笔和画纸，画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妞妞"两个字。
豆豆站在门口，没进去。
"妈妈，我可以睡你房间吗？"
宋甜甜跟在后面，咬着嘴唇。
"妞妞有时候午睡会过来，我忘了收拾，徐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
如果是以前的我，这时候大概已经冲陆深发火了。
然后陆深会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看看你什么素质"。
最后这件事会变成我无理取闹。
所以我只是点了点头。
"没事，我来收拾就好。"
陆深站在走廊里，脸色变了又变。
他好像在等我发作。
可我只是蹲下来把妞妞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动作很轻。
"以后……"陆深突然开口。
他顿了一下，转向宋甜甜。
"以后不要随便来家里了，你一个人带孩子，被邻居看见不好。"
宋甜甜眼泪马上掉下来了。
妞妞搂着陆深的脖子，带着哭腔说："陆叔叔，你送妞妞回家好不好？"
陆深看我。
我把袋子放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吧。你们认识这么多年，送一趟是应该的。"
他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拿了车钥匙。
门关上的那一刻，豆豆小声说："妈妈，她们走了。"
我蹲下来抱了抱她。
"嗯，走了。"
晚上九点，手机响了。
宋甜甜的消息。
"不好意思啊徐姐，妞妞非要陆深讲故事，他可能晚点回来，你别等了早点休息。"
我盯着那句"不好意思"看了三秒。
回了一个字。
"好。"

陆深第二天中午才回来。
我在给豆豆热牛奶。
他在门口换鞋换了很久，大概是在组织语言。
最后他走过来，放了一个深蓝色的盒子在餐桌上。
我瞥了一眼。
"帝芙尼？"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那条蓝宝石项链吗？上次拍卖被人截了胡，我让人从私人藏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