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八百块。
"陈雪，那条毯子……"
"嫂子，我冷，借用一下。"
赵玉兰从厨房探出头。
"一条毯子而已，小雪用一下怎么了？自家人别这么计较。"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提着包，外套都没脱。
陈浩宇从卧室出来。
"若晴，回来了？吃了没？我妈炖了排骨汤。"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躲闪。
"陈浩宇，我跟你说过，那条毯子别人别碰。"
"就一条毯子，至于吗？"
我没再说话，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我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
五天。才五天。
我的书房没了，我的锅具没了，我儿子的酸奶没了，我的毯子被人裹着看电视。
而这一切，陈浩宇觉得"至于吗"。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我听见客厅传来陈雪打电话的声音，笑得很大声。
我儿子被吵醒了，哇地哭起来。
我抱着孩子哄了半小时才重新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出门上班。
走到玄关的时候，赵玉兰正在厨房煮粥。
"若晴，今天下班顺路买袋面粉回来，我想包饺子。再买两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
我停下脚步。
"妈，我下班那个方向没有菜市场。"
"那你绕一下呗，也不远。"
"我六点下班，绕过去再回来得七点半。"
"那就七点半吃饭，不着急。"
我深吸一口气。
"妈，让浩宇下班买吧，他公司旁边就有超市。"
赵玉兰脸色变了。
"浩宇上班多累，你让他下班还跑腿？"
"我上班不累吗？"
赵玉兰盯着我看了两秒，转过身去搅粥，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媳妇，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攥紧包带，出了门。

那天中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我大学室友方晓棠。
"若晴，周六有空吗？我们几个老同学聚一下，好久没见了。"
"在哪？"
"城西那个湘菜馆，老地方。对了，赵佩琳也来。"
赵佩琳。
我愣了一下。
她是****四个人里混得最好的，毕业后去了一家投资公司，现在已经是投资总监了。
"行，我去。"
挂了电话，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赵佩琳上个月在朋友圈发过一条动态，说她们公司在招运营总监，年薪五十万起。
我当时看了一眼就划过去了。
现在我又把那条朋友圈翻出来，盯着看了很久。
五十万。
如果我能拿到这个职位，月薪四万多，加上陈浩宇的一万七，两万六的房贷就不是问题了。
可我现在的公司，月薪一万五，三年没涨过。
我把手机锁屏，没再多想。
下午三点，我妈发来消息。
"晚上回来吃饭，**有话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六点下班，我没有去买面粉和五花肉。
我直接去了爸妈家。
进门的时候，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我妈在厨房忙。
"爸。"
"坐。"
我坐下。
"什么事？"
我爸摘下老花镜，看着我。
"若晴，你公婆来了几天了？"
"五天。"
"住得怎么样？"
"还行。"
"别跟我说还行。"我爸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昨天去你家送排骨，看见你那个衣帽间被人占了，你的锅被塞进储物间，客厅沙发上躺着个姑娘刷手机。你跟我说还行？"
我低下头。
"爸，就是暂时的……"
"若晴。"我爸打断我，"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公婆的退休金，一个月多少？"
"我爸三千一，我妈两千八。加起来五千九。"
"他们来H市之后，生活费谁出？"
"我和浩宇出。"
"他们的退休金呢？"
"自己留着。"
"陈雪呢？她在你家吃住，给钱吗？"
"没有。"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若晴，从下个月开始，两万六的房贷，你们自己还。"
我猛地抬头。
"爸？"
"你公婆来了，你们就是一家五口，加上陈雪，六口人。我和**是外人，不方便再插手你们家的账。"
"爸，您不能这样！我们根本还不起！"
"还不起，就去想办法。"我爸的语气没有一丝松动，"让你公婆出钱，让陈浩宇去赚，让陈雪交生活费。这些话你不说，没人会替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