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天摆摊，风波骤起------------------------------------------，苏念整个人还是懵的。，屏幕上的时间显示：4:30。，城中村的巷子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流浪猫的叫声。，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待办事项：摆摊、卖面、赚钱、还债……，掀开被子下床。，她昨晚已经准备好了面团和配料。青菜洗好了，肉丝切好了，高汤也熬好了——那锅高汤用了猪骨、鸡架、火腿，熬了整整四个小时，鲜得掉眉毛。，又开始揉面。，这是她的坚持。，身后传来脚步声。，站在厨房门口，工装外套已经穿好了。“你怎么起这么早？”苏念头也没回，“不是说五点半才走吗？帮你搬东西。”陆沉舟走过来，看了看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哪些要搬？我先把重的拿下去。”：“那些。”，扛起折叠桌就往外走。
苏念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即便失忆落魄，骨子里的责任感一点都没少。
五点半，天刚蒙蒙亮，苏念和陆沉舟推着借来的三轮车，到了菜市场门口。
位置不错，就在入口右侧，人流量最大。
苏念支起折叠桌，摆上炉灶、调料、碗筷，又挂了块手写的招牌——“苏记手擀面”。
陆沉舟在旁边帮忙搬凳子、烧水、切葱花。
“你说，会有人来吃吗？”苏念有点紧张。
“会的。”陆沉舟语气笃定，“你做的东西好吃。”
苏念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实话实说。”
六点整，第一锅水烧开了，苏念开始拉面。
她手起面落，面条在手中翻飞，拉得细如发丝却劲道十足。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来看热闹。
“这是什么？拉面表演？”一个大爷好奇地问。
“大爷，苏记手擀面，八块钱一碗，今天第一天开业，买一碗送一个卤蛋。”苏念笑着说。
“八块钱？这么便宜？”大爷看了看招牌，“来一碗尝尝。”
“好嘞！”
苏念动作麻利，面条下锅、搅散、煮两分钟捞出，浇上高汤，铺上青菜、肉丝、卤蛋，再撒一把葱花。
热气腾腾的面端到大爷面前，香气四散开来。
大爷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面！劲道！汤也鲜！比那些大饭店的都好吃！”
“您喜欢就好。”
有了第一个客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一个小时，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队。
苏念忙得脚不沾地，陆沉舟负责收钱、端面、收拾碗筷，两个人配合默契。
七点半的时候，苏念算了算，已经卖出去四十多碗了。
去掉成本，净赚两百多块。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还清债不是梦。
九点多，早高峰过了，客人渐渐少了。
苏念喘了口气，正准备给自己和陆沉舟下碗面，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苏念，你还真摆上摊了？”
苏念抬头，看到赵美琳站在摊位前，身边还跟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都是原主以前的“闺蜜团”。
“美琳，这就是你那个朋友？就是那个找了个搬砖男朋友的那个？”其中一个女人捂着嘴笑。
“可不就是嘛。”赵美琳上下打量着苏念的摊位，一脸嫌弃，“就这破摊子，一天能赚几个钱？五十？一百？”
苏念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几位要是来吃面的，我欢迎。要是来闲逛的，麻烦让一让，别挡着客人。”
赵美琳没想到苏念敢怼她，脸色一沉：“苏念，我好心来看你，你就这态度？”
“我什么态度，取决于你什么态度。”苏念一边擦桌子一边说，“你来看我，我欢迎。你来嘲讽我，我不伺候。”
赵美琳气得脸都绿了。
她身边的女人低声说：“走吧美琳，跟这种人计较什么？穷酸样，看着就晦气。”
“就是，摆个破摊还摆出优越感了。”
几个人正要走，赵美琳突然眼珠一转，拿起桌上的一碗面，假装手滑，“啪”地摔在地上。
碗碎了，面洒了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哎呀，不好意思啊，手滑了。”赵美琳装模作样地道歉，眼里满是得意。
苏念看着地上的碎碗和面条，脸色冷了下来。
这是她辛辛苦苦做的面，是她的心血。
“赵美琳，你故意的。”苏念一字一顿。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故意的？”赵美琳摊手，“我都说了手滑了，你还想怎样？要不我赔你一碗的钱？八块钱是吧？我赔你十块，不用找了。”
她从包里掏出十块钱，扔在桌上。
那动作，充满了羞辱。
陆沉舟一直在旁边切葱花，没有说话。
但他手上的刀越来越重，葱花被剁得稀碎。
此刻，他终于站了起来。
陆沉舟走到赵美琳面前，一米八八的身高压迫感十足，赵美琳下意识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陆沉舟低头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桌上那十块钱，塞回赵美琳手里，然后蹲下来，一块一块捡起地上的碎碗片。
赵美琳愣了一下，以为他怂了，正要继续嘲讽，却听到陆沉舟开口了。
“碗碎了可以买新的，面洒了可以重新做。”他站起来，把手里的碎碗片扔进垃圾桶，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你刚才那一下，是故意的。”
“我……我说了是手滑……”
“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陆沉舟看着她，目光如刀，“苏念不计较，是她大度。但我计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今天这碗面，是她的心血。你摔了她的心血，就是摔了我的。今天我不跟你动手，不是怕你，是不想脏了她的手艺。但从今天起，你别再出现在这个摊位前。”
赵美琳被他的气势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身边的两个女人也怂了，拉着她就走。
“走走走，别跟这种人计较……”
赵美琳被拖走了，走之前还不甘心地回头瞪了苏念一眼。
苏念全程没说话。
她看着陆沉舟收拾地上的碎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平时沉默寡言，一旦开口护她，却比谁都霸气。
她突然想起原书里的一句话——“陆沉舟宠妻，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即便失忆了，这个本能还在。
“苏念。”陆沉舟叫她。
“嗯？”
“别愣着了，给我来碗面，我还没吃早饭。”
苏念笑了：“好。”
十点多，苏念正准备收摊，摊位前突然来了一个人。
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名表，手里拿着公文包，一看就不是菜市场该出现的人。
“来一碗面。”男人坐下来，语气随意。
苏念愣了一下：“先生，我们这是路边摊，环境不太好……”
“没事，我闻着香味来的。”男人笑了笑，“来一碗，要加辣。”
苏念不好再说什么，下了一碗面端过去。
男人吃了一口，表情变了。
他放下筷子，认真看着碗里的面，又尝了一口，然后慢慢把整碗面吃完了。
“小姑娘，你这面，是自己做的？”
“对，手工拉面。”
“汤也是自己熬的？”
“猪骨鸡架火腿，熬了四个小时。”
男人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是‘寻味’美食节目的导演，姓周。你这面，值得上节目。”
苏念接过名片，脑子有点懵。
寻味？那不是本省最火的美食节目吗？收视率常年第一，上过节目的店都火了。
“周导，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周导指了指碗，“我做了十五年美食节目，嘴刁得很。你这面，放在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厅都不逊色。你要是有兴趣，下周来电视台试镜。”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当然有兴趣！
但她现在是个欠了十几万债的穷光蛋，连坐公交的钱都要省，哪有时间去试镜？
“周导，我考虑一下。”她没把话说死。
“行，想好了给我电话。”周导站起来，又看了一眼苏念的摊位，“小姑娘，你这手艺，不该埋没在这种地方。”
说完，他走了。
苏念拿着那张名片，手心出汗。
上美食节目？这是原书里没有的剧情。
她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中午十二点，苏念收摊了。
她和陆沉舟把东西搬回出租屋，一**瘫在床上，累得不想动。
“今天卖了多少碗？”陆沉舟问。
苏念拿出小本本算了算：“上午一共卖了八十七碗，去掉成本，净赚五百二十块。”
她看着那个数字，眼眶突然红了。
五百二十块，对以前的她来说不算什么。但现在，这是她用双手赚来的第一笔钱，是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希望。
“陆沉舟。”她哑声叫他。
“嗯。”
“谢谢你今天帮我。”
“谢什么？”陆沉舟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心里一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念吸了吸鼻子：“那我请你吃饭。”
“你不是已经请了吗？”陆沉舟指了指桌上的面，“今天的面很好吃。”
苏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陆沉舟看着她笑，心跳漏了一拍。
------------------------------------------------------------
菜市场对面的早餐店二楼，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拿着望远镜，盯着苏念的摊位看了整整一上午。
他是沈墨的人，代号“老鹰”。
老鹰放下望远镜，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沈总，陆沉舟身边那个女人在摆摊卖面，生意不错。陆沉舟一直陪着她，看起来很亲密。”
几秒后，消息回复：“给她点教训，让她的生意做不下去。”
老鹰又问：“什么程度？”
“毁了她的摊位，让她知道谁说了算。但别伤到陆沉舟，我要慢慢玩。”
“明白。”
老鹰收起手机，看了一眼苏念的摊位，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
一个摆摊的女人，也配待在陆沉舟身边？
找死。
下午，苏念正在家里准备明天的食材，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苏念，开门，是我。”
是王阿姨，房东。
苏念打开门，王阿姨端着一碗***进来：“闺女，我今天做了***，给你尝尝。”
“王阿姨，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你昨天给我送面，我还没谢你呢。”王阿姨把碗放下，看了看屋里的情况，压低声音，“苏念，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今天有人来打听你。”王阿姨的脸色不太好看，“一个男的，穿着黑衣服，戴着墨镜，问你是不是住这儿，还问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
苏念心里一紧：“您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我就是个房东，不管租客的事。”王阿姨拉着苏念的手，“闺女，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要是有麻烦，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报警。”
苏念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债主。谢谢阿姨。”
王阿姨走后，苏念的脸色沉了下来。
穿黑衣服、戴墨镜、打听陆沉舟……
不是债主。
债主不会关心陆沉舟是干什么的。
是沈墨的人。
原书里，沈墨发现陆沉舟还活着后，派手下来监视他，并制造各种意外想害死他。
原主苏念就是在一次意外中，被沈墨的人推下楼摔死的。
苏念后背发凉。
她一直以为，沈墨的人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出现。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苏念？”陆沉舟从厨房走出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有点累。”苏念挤出一个笑容，“我去睡一会儿。”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墨的人已经盯上他们了，怎么办？
跑？跑得了吗？
告诉陆沉舟真相？她不能说，说了穿书秘密就暴露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快速度刷男主好感度，让他尽快恢复记忆，然后一起对付沈墨。
但沈墨的人不会给她时间。
他们随时可能动手。
苏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赚钱、活着、保护好陆沉舟。
凌晨两点，苏念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不是楼上的租户在走路，是有人在她家门口。
脚步声很轻，是刻意压低的。
苏念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门外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有人在撬锁。
苏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陆沉舟，他也醒了，正瞪大眼睛盯着门口。
陆沉舟无声地站起来，从墙角拿起一根铁棍，走到门边。
苏念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门口。
“谁在外面？！”陆沉舟低喝一声。
外面的撬锁声停了。
几秒后，脚步声快速远去。
陆沉舟没有开门，他贴着门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人了，才松了口气。
“走了。”他低声说。
苏念瘫在床上，后背全是冷汗。
“是小偷？”她明知故问。
“不像。”陆沉舟皱眉，“小偷不会撬了一半就跑，应该是冲我们来的。”
苏念没说话。
她知道是谁。
是沈墨的人。
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今晚只是试探，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走了。
“苏念。”陆沉舟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念看着他锐利的眼神，心里一慌。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听到脚步声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紧张。”陆沉舟一字一句，“你知道外面是谁。”
苏念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她深吸一口气，“陆沉舟，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陆沉舟看了她很久，久到苏念以为他会继续追问。
但他没有。
他站起来，回到地铺上，背对着她：“睡吧。明天还要摆摊。”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暖。
她知道，他选择了信任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陆沉舟躺下后，眼神变得冰冷。
他在想，那些半夜来撬门的人，到底是谁？
还有，苏念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住，出租屋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