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传闻：我以道法斩妖鬼

子时凶镜------------------------------------------，江城老城区在夜色中沉默。，抬头望着四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窗帘拉得严实，2403的窗户在整栋楼里是唯一没有灯光的。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上的抓痕，结痂的地方传来细微的*痛，像在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显示着苏晓晓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晚晴，你真不打算来我家住几天？我听同事说你们那片昨晚又出事了，有人报警说听见女人哭了一夜。”。不是不想，是不敢。如果说了，苏晓晓一定会报警，或者强行拉她搬走。但她不能搬。八千块押金是奶奶留给她的最后一笔钱，她赔不起。，那个叫林砚尘的男人，给了她一种奇怪的信任感。不是安全感——恰恰相反，想到今晚要和他一起回到那间闹鬼的屋子，她浑身都在发抖。但那种信任，是一种直觉，觉得这个人知道怎么对付那些…东西。“怕了？”，很近，温晚晴惊得差点跳起来。她猛地转身，看见林砚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三米外，无声无息，像从影子里长出来一样。，还是简单的黑色长裤，但上衣换成了一件深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帆布包依旧斜挎在身侧，看起来比白天更鼓了一些。眉间那点朱砂痣在昏黄的路灯下，红得有些妖异。“你走路没声音的吗？”温晚晴**胸口，心还在狂跳。“习惯了。”林砚尘看了眼手机，“十点五十三，还有七分钟。东西带了吗？什么东西？我要你准备的三样东西：一碗生米，一包盐，一根红线。”，下午林砚尘发短信让她准备的。她忙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掏出东西——一个不锈钢碗装着的生米，超市买的普通食盐，还有从裁缝店要来的红线。，检查了一遍，点点头：“行。上去吧。等等。”温晚晴叫住他，“你…真的能搞定？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昨晚我看到的那个东西，它…”
“镜魅。”林砚尘接过话，“准确说，是‘镜中影’，人死后怨气不散，附着在镜子里形成的东西。怕光，怕阳气，喜阴湿。白天藏匿，夜晚现形。你这只，至少成型三年以上了。”
“三年？你怎么知道？”
“怨气有浓度，看抓痕的腐蚀程度就能判断。”林砚尘指了指她锁骨，“新死的魅，伤处只是发青。你这伤口边缘泛黑，是怨毒入肉的表现，没有三年以上的积累，做不到这个程度。”
他说得轻描淡写，温晚晴却听得浑身发冷。
“那…它会杀了我吗？”
“会。”林砚尘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镜魅缠人，不是为了吓唬人玩。它们需要活人的精气维持形态，最终会完全占据宿主的身体，把原主的魂魄挤出躯壳。到时候，你就是它，它就是你。”
温晚晴脸色煞白。
“不过放心。”林砚尘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把木尺，在手里掂了掂，“有我在，它没机会。”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自夸的意思，就像在说“今天不会下雨”一样自然。奇怪的是，这种平淡反而让温晚晴稍微安心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楼。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昏黄的灯光在楼梯间投下摇晃的影子。林砚尘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温晚晴跟在他身后，注意到他走路时脚跟先着地，而且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
“你练过武？”她忍不住问。
“道门罡步，驱邪用的。”林砚尘头也不回，“一会儿上去，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回头，别应声。我让你做什么，马上做，别问为什么。”
“好。”
四楼到了。
2403的门紧闭着，门把手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温晚晴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锁孔。
“我来。”林砚尘接过钥匙，**锁孔，但没有立刻转动。他先是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在门板上虚画了一个符号——动作很快，温晚晴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得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冷风从屋里吹出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像久未通风的地下室。温晚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林砚尘已经一步跨了进去，反手从包里掏出一盏折叠的LED露营灯，打开。
白光瞬间照亮玄关。
屋里的陈设和白天没什么两样，但温度至少低了五度。温晚晴搓了搓手臂，跟着走进去。林砚尘反手关上门，但没有锁，而是在门后贴了一张黄纸符——符纸是普通的宣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温晚晴依稀认出其中几个是**符文。
“这是…”
“封门符，防止它跑了。”林砚尘说着，从包里又拿出几样东西：三枚铜钱，一根红线，一面巴掌大的古铜镜，还有一小袋红色的粉末，闻起来像是朱砂。
他把铜钱用红线串起来，挂在门框上方，然后端着那碗生米，抓了一把，从门口开始，均匀地撒在地上，形成一条细细的白线，一直延伸到客厅中央。
“这是什么？”温晚晴小声问。
“米线引路。生米通阴阳，能指引阴物的轨迹。”林砚尘撒完米，在客厅中央蹲下，用手指蘸了朱砂粉，在地板上开始画符。
他的手指很稳，红色的粉末在浅色地板上勾勒出复杂的图案。温晚晴蹲在旁边看，认出那是八卦图，但中间多了一些她不认识的符文。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整个图案似乎隐约亮了一下，但眨眼即逝，像是错觉。
“站到离位上去。”林砚尘指了指八卦图的某个方位。
“哪里？”
“你背后，那个位置。”
温晚晴照做。离位对应南方，在八卦中属火。她站上去的瞬间，感觉脚下的地板似乎微微发热，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林砚尘自己站到了坎位，对应北方，属水。他把那面古铜镜放在身前，镜面朝上，然后从帆布包里取出那柄木尺，横放在膝盖上。
“现在，坐着，闭上眼睛，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睁眼，别出声。”林砚尘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温晚晴学他的样子坐下，但眼睛闭不上。她看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十点五十八分。
十点五十九分。
十一点整。
“当——”
远处教堂的钟声传来，低沉悠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子时到了。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同时，屋里的灯忽然灭了。
不是跳闸那种突然的黑暗，而是灯光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从亮到暗，有一个渐变的过程。先是变暗，然后闪烁了几下，最后彻底熄灭。只有林砚尘放在地上的露营灯还亮着，但光线也变得昏黄，像是随时会熄灭。
温度又下降了几度。温晚晴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但现在是夏天，室外温度至少二十五度。
然后，滴水声来了。
滴答。
滴答。
从卫生间方向传来，缓慢，规律，粘稠。
温晚晴的心脏开始狂跳。她想睁眼，但想起林砚尘的嘱咐，死死闭着。双手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滴答声越来越近。
不，不是越来越近，是声音在移动。从卫生间，到走廊，再到客厅…那东西在靠近。
温晚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像毒蛇爬过皮肤。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啪嗒，啪嗒，朝她走来。
她几乎要尖叫出声，但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冰冷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腐肉和某种更深的、难以形容的恶臭。那个东西，就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要…回…来…”
嘶哑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是昨晚那个声音，但更清晰，更近。温晚晴能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指，正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从额头，到鼻梁，到嘴唇。
然后停在她的喉咙上。
“留…下…来…陪…我…”
手指收紧。
温晚晴的呼吸开始困难。她想挣扎，但身体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想尖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意识在黑暗中下坠，下坠…
“乾坤定位，秽气分散——”
林砚尘的声音忽然响起，清晰，冷静，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压在喉咙上的力量瞬间消失了。温晚晴大口喘气，但依然不敢睁眼。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现！”
最后一个字落下，温晚晴感觉到一股热浪从林砚尘的方向涌来，不是火焰的热，而是阳光般的温暖，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尖叫。
不是人类的尖叫，是某种更尖锐、更凄厉的声音，像玻璃被指甲刮过，像金属被撕裂，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忍不住睁开了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几乎凝固。
客厅中央，那面古铜镜悬浮在半空中，镜面朝上，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里，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在疯狂挣扎。
是昨晚那个女人。
不，现在温晚晴看清了，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人”。它穿着破烂的红嫁衣，但那衣服已经和身体长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布料，哪里是皮肉。长发下是一张惨白的脸，五官模糊，只有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它没有脚，下半身是虚无的雾气，正在金光中剧烈扭曲，发出凄厉的尖啸。
“放开我！放开我！！”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房间里回荡，“我没有错！是他负我！是他负我！！”
“怨有头，债有主。谁负你，你找谁去，缠着活人算什么本事。”林砚尘依然盘腿坐着，眼睛都没睁，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天。
“我找不到他！我找不到他了！”红影哭嚎起来，声音里透着绝望，“他把我锁在镜子里，让我永世不得超生！我好恨！我好恨啊！！”
“所以你就害人？”
“他们都该死！住进这间屋子的人都该死！这是我们的婚房！这是我们的！！”红影突然暴起，疯狂冲击金光形成的牢笼。它的身体撞在光壁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起黑烟，但光壁纹丝不动。
林砚尘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不是反光，而是真正的、从瞳孔深处透出的光。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向铜镜。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随着他的念诵，铜镜的金光更盛。光柱中的红影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要被这光生生撕碎。
“等等！”
温晚晴突然开口。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出声，但话已经说出了口。
林砚尘的动作停住了，侧头看她。
金光中的红影也停止了挣扎，两个黑洞“看”向她。
“你…你刚才说，有人把你锁在镜子里？”温晚晴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看着那个可怖的身影，“是谁？为什么？”
红影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怨毒和悲凉。
“还能是谁…我的好丈夫，李文轩。”
李文轩。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温晚晴记忆里的某个角落。她想起搬家前在网上查这栋楼的信息时，看到过一则旧新闻。三年前，这栋楼发生过一起命案，新娘在婚礼当天割腕**，新郎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新闻里没提名字，但提到了新郎的职业——室内设计师。
而这间屋子的装修风格…
温晚晴环顾四周。她一直觉得这屋子的装修有点怪，明明是现代化的简约风格，但卫生间那面大镜子，却镶着老式的雕花木框，和整体风格格格不入。她当时以为是房东为了省钱混搭，现在想来…
“这面镜子，是李文轩装的？”她问。
红影的“目光”转向卫生间方向，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温晚晴能感觉到它在“看”。
“他说…镜子是婚纱店送的，结婚礼物…”它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带着少女般的甜蜜，但下一秒就转为凄厉的怨毒，“都是骗我的！他在镜子里做了手脚！我割腕之后，魂魄就被吸了进去！我看着他清理现场，看着他伪装成我**的样子，看着他拿着我的保险金远走高飞！而我…我只能困在这面镜子里，看着一个又一个陌生人住进来，看着他们在我面前生活，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你就害他们？”林砚尘开口，声音依然冷静。
“我没有选择！”红影尖叫，“我需要活人的生气才能离开镜子！前两个，我只是借他们一点阳气，没想杀他们！但他们发现了，要请道士来收我！我只能…我只能…”
“只能杀了他们。”林砚尘替它说完。
红影沉默了。金光中，它的身形又淡了几分，那些和嫁衣长在一起的皮肉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更深的、虚无的黑色。
“最后一个男人，他想砸碎镜子…”它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能让他砸…那是我唯一的容身之所了…”
温晚晴想起了便利店小伙子的话。第三个租客，搬走的第二天出车祸死了。
是意外，还是…
“是你做的？”她问。
“不是我！”红影突然激动起来，“是他自己运气不好！我只是…只是在他出门时，稍微影响了一下他的视线，让他没看到那辆车…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死…”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金光中，它的身影几乎透明，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红影。
“我…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它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我只是想找到他，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金光依然笼罩着那团红影，但林砚尘没有再念咒，只是静静地看着。
温晚晴看向他：“你…你会怎么处理它？”
“按规矩，害过人的**，当场打散魂魄，永世不得超生。”林砚尘说。
“不要！！”红影尖叫，“求求你！让我去找他！让我问他一句为什么！之后你要杀要剐，我都认！”
“你已经害了三条人命。”
“我没有！第一个是疯了，但我没杀他！第二个失踪，也不是我做的！我只害了第三个，但那是他先要毁了我！”红影的声音近乎哀求，“道长，我求你了…让我见他一面，一面就好…之后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林砚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温晚晴：“你说呢？”
“我？”温晚晴一愣。
“你是事主，它的去留，你有发言权。”林砚尘说，“如果按规矩，我现在就该灭了它。但如果你愿意给它一个机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温晚晴看着金光中那个几乎透明的身影。三年前，她也是一个新娘子，穿着嫁衣，满心欢喜地准备开始新生活。然后，被最爱的人背叛，杀害，魂魄锁在镜子里，不见天日三年。
恨吗？当然恨。但更多的，是绝望。
“如果让它去找那个人，会怎样？”她问。
“两个结果。”林砚尘竖起两根手指，“一，它了却执念，自行散去。二，它怨气更深，化为更凶的**，到时候更难收拾。”
“那…如果它选了二，你会负责处理吗？”
“会。”林砚尘点头，“但代价更大。”
温晚晴又看向那团红影：“你听到了？”
“我保证！我只要问他一句，问完我就走！”红影急切地说，“如果他承认了，如果我能听到一句道歉…我就甘心散去！”
“如果他不承认呢？”
红影沉默了。良久，它低声说：“那我就认了。是我自己瞎了眼，是我活该。”
这话里的绝望，让温晚晴心里一颤。她看向林砚尘：“我…我想给它一个机会。”
林砚尘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点了点头。
“好。但有个条件。”
他站起身，走到铜镜前，咬破右手食指，在镜面上飞快地画了一个符。血符在金光中亮起暗红色的光，然后渗入镜面，消失不见。
“我在你魂体里下了禁制。七日内，你必须找到李文轩，了却执念。七日后，无论结果如何，禁制都会发动，将你魂魄打散。”林砚尘的声音很冷，“这七日，你不得再害任何人，不得靠近任何活人。一旦破戒，禁制立刻发动。”
“我答应！我答应！”红影连声说。
“还有，找到他后，你只能问，不能动手。你若伤他分毫，禁制也会发动。”
“…好。”
林砚尘挥手，金光散去。那团红影落在地上，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形。她穿着一身残破的红嫁衣，脸色惨白，但五官清晰了些，能看出生前是个清秀的姑娘。
她朝林砚尘和温晚晴各鞠了一躬。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我叫沈薇。如果…如果七日后我散了，麻烦二位，在我坟前烧柱香。我爸**地址是…”
她说了一个地址，在城西的老居民区。
“我会的。”温晚晴点头。
沈薇又鞠了一躬，然后身形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缕红烟，从门缝飘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客厅里安静下来。
灯光恢复了正常，温度也开始回升。地上用朱砂画的八卦图已经消失不见，像是从来没存在过。只有那面古铜镜还躺在地上，镜面朝上，映出天花板。
林砚尘走过去，捡起铜镜，用袖子擦了擦，收进包里。然后他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铜钱，红线，还剩一半的朱砂粉。
温晚晴看着他忙碌，忽然问：“你真的放心让它走？万一它又去害人怎么办？”
“禁制在，它不敢。”林砚尘头也不抬，“而且，它没那个机会了。”
“什么意思？”
“李文轩三年前用邪术锁魂，自己也遭了反噬。我昨天查过，他人在城南的精神病院，已经疯了两年了。”林砚尘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沈薇找到他，只会看到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的疯子。问不出答案，她也该死心了。”
温晚晴愣住了。
“你早就知道？”
“做这行，事前调查是基本。”林砚尘看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接这单？如果李文轩还在逍遥法外，我根本不会给它机会。”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它？”
“有些事，要亲眼看到才会死心。”林砚尘背起帆布包，走到门口，取下门上的符，“而且，它需要了却的执念，不是真相，是‘去问’这个动作本身。问了，无论答案是什么，它都能放下了。”
温晚晴似懂非懂。
林砚尘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涌进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事情解决了，以后这屋子没事了。镜子我建议你换掉，不过不换也没关系，里面的东西已经走了。”
“等等。”温晚晴叫住他，“钱…我下个月十五号发助学金，到时候先给你三千，剩下的我分期…”
“不用了。”林砚尘打断她。
“啊？”
“这单免费。”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给了它一个机会，算是积了阴德。抵账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温晚晴再次叫住他，“那个…以后如果…如果我还能找你吗？不是免费的，我付钱！我只是…想有个懂的人可以问…”
林砚尘在门口停住，没回头。
“名片上有电话。”他说，“不过我很贵。”
“多贵？”
“看事情。简单的三五千，麻烦的上不封顶。”他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学生，付不起。”
“我可以打工…”
“随你。”林砚尘摆摆手，走进了楼梯间。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温晚晴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又回头看看屋里。一切如常，但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阴冷气息，确实消失了。空气里甚至有了一丝阳光的味道——虽然现在是半夜。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后，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灯亮着。镜子静静地挂在墙上，映出她苍白的脸。但这次，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红衣女人，没有诡异的笑容，没有血字。
她伸出手，触摸镜面。
凉的，光滑的，普通的镜子。
解决了。
真的解决了。
温晚晴忽然觉得腿软，扶着门框才没摔倒。后怕这时候才涌上来，混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她走回客厅，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城市灯火通明。近处，老旧的居民楼沉默伫立。
这个世界，和她二十多年来认识的，似乎不太一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晓晓发来的消息：“晚晴，你还好吗？我刚做了个噩梦，梦见你被一个红衣服的女人追…”
温晚晴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良久，最后回复：“我没事，早点睡。”
她没说今晚发生了什么。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关掉手机，她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但在街角，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背着帆布包，在夜色中慢慢走远。
是林砚尘。
温晚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
林砚尘
名字下面，那串电话号码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她把名片小心地收进手机壳里，和***、***放在一起。
窗外，夜色深沉。
但有些东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在城市的另一端，城南精神病院，三楼的某间病房里。
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对着墙壁喃喃自语：
“镜子…镜子…她在镜子里…她来找我了…她来找我了…”
护士在走廊巡视，听到声音，叹了口气，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3-07号病人，李文轩，病情无好转，持续谵妄状态。”
她不知道的是，在病房的窗户玻璃上，一个红色的身影，正静静地贴在窗外，用没有瞳孔的眼睛，凝视着房间里那个疯癫的男人。
七天的倒计时，开始了。
下章预告
城南精神病院连续发生病人自残事件，所有伤者都在崩溃前重复同一句话：“她在镜子里”。与此同时，温晚晴的学校开始流传“旧实验楼镜仙”的怪谈，几个作死的学生深夜玩招灵游戏，再也没能走出来。林砚尘接到新的委托，而这次的“东西”，似乎和那面镜子里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