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另一个劣魔舔了舔嘴唇，流下腥臭的口水。
我心沉到了谷底。
在天剑宗时，这种最低等的魔物，我一剑能斩杀上百只。
可现在，我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心，那里空空如也。
我的佩剑「清霜」，被留在了诛仙台上。
那是时**在我筑基时，亲手为我锻造的。
真是可笑。
事到如今，我想起的，还是他。
「小美人，别怕，我们会很温柔的。」
劣魔们笑着朝我逼近。
我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也好，死在这里，干干净净，总比死在诛仙台上，被那些虚伪的正道人士当作战利品要好。
就在那尖利的爪子即将碰到我的脸颊时，一道黑色的魔气匹练横扫而来。
「啊——！」
两个劣魔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化为了飞灰。
我惊愕地睁开眼。
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不远处。
他身形高大，长发如墨，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我感到一种源于血脉的战栗。
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邪气与玩味。
他的瞳孔，是纯粹的暗金色。
这是……上等魔族的标志。
「仙门的小东西，怎么跑到本座的地盘来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挣扎着想行礼，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别动。」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
他仔细地端详着我的脸，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味。
「仙魔混血？」
他轻笑一声，「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想躲。
他却加重了力道，强迫我看着他。
「小东西，别怕。」
「本座，幽冥魔尊，玄夜。」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人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愣住了。
从一个火坑，掉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火坑？
我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这么充满戏剧性。
玄夜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
「跟着本座，总好过被那些小喽啰分食。」
「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哄。
「你这身子骨，若不好好调理，可就废了。」
「不想报仇吗？那个废了你的男人。」
报仇？
时**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恨吗？
当然恨。
恨他为什么不信我。
恨他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亲手将我推入深渊。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玄夜满意地看着我眼中的恨意。
「很好。」
「本座喜欢你这眼神。」
他将我打横抱起，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轻柔。
「从今往后，魔渊就是你的家。」
「本座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
我靠在他冰冷的怀里，看着那轮永不落下的猩红月亮，心中一片茫然。
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被时**一剑废掉修为的那一刻起，天剑宗的凌姝，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一心想要复仇的，孤魂野鬼。
03
玄夜的宫殿，建立在魔渊最深处的熔岩之海中央。
整座宫殿由不知名的黑色晶石筑成，终年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显得阴森而华丽。
我被安置在宫殿里最大的一间偏殿。
玄夜似乎对我这个“新玩具”很感兴趣，每日都会来看我。
他给我带来了最好的伤药，都是魔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在这些药材的滋养下，我那被废的经脉，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愈合。
只是，愈合后的经脉，不再是仙家的灵脉，而是纯粹的魔脉。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压制了三百年的魔气，正在欢欣雀跃地苏醒、壮大。
我不再需要呼吸，不再需要进食。
只需要吸收空气中游离的魔气，就能维持生命。
我正在……彻底地变成一个魔。
「感觉如何？」
玄夜斜倚在我的床边，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里面盛着鲜红如血的液体。
我盘膝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