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会儿，拿起手机刷了刷朋友圈，又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备注名：林琳。
最新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的，**是酒店浴室。
配文：今天开会好累，想你了。
赵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
门关着。
他回了一句：早点休息，明天聊。
发完，他把聊天记录**。
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卧室里，苏敏侧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隐约的手机键盘声。她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拍着，像在安慰肚子里的孩子，也像在安慰自己。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半。
她闭上眼睛。
身旁的另一半床铺是空的。她翻了个身，把自己挪到了大床的正中间。
**章 婆婆
第二天上午，苏敏刚洗漱完，门铃就响了。
她打开门，婆婆周美兰站在门口，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拎着一袋水果。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开衫，头发烫成小卷，脸上堆着笑。
“敏敏啊，妈给你煲了汤。”她直接越过苏敏进了门，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猪蹄花生汤，下奶的。你现在八个多月了，得提前补。”
苏敏关上门，说了声“谢谢妈”。
周美兰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在赵屿扔在沙发上的外套上停了一下。她走过去，把外套拎起来挂到衣架上，嘴里念叨着：“小屿就是不会收拾，从小就这样。”
苏敏没接话。她去厨房拿了碗，把汤倒出来，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周美兰在她对面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肚子：“肚子尖尖的，肯定是儿子。”
“医生说是女儿。”
“医生有时候也看不准。”周美兰摆摆手，“我跟你说，我生小屿的时候，医生也说是女孩，结果呢？还不是带把的。”
苏敏低头喝汤，没有反驳。
周美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敏敏啊，妈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小屿现在公司刚起步，压力大，有时候可能顾不**。你当媳妇的，要多体谅。”
苏敏把碗放下，抬起头。
“妈，您指的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说。”周美兰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你是个聪明孩子，妈一直说你懂事。懂事的人，命才好。”
她伸出手，覆在苏敏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只手温热，干燥，带着洗衣液的香味。苏敏看着它，没有抽开。
“妈，您放心。”她说，“我很懂事的。”
周美兰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一堆育儿经验和注意事项，然后起身告辞。走之前，她站在门口换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对了，小屿上次说公司新来了个助理，挺能干的，帮了他不少忙。你知道吧？”
苏敏站在玄关，手扶着墙。
“知道。林助理。”
“对对对，姓林。”周美兰低头系鞋带，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那姑娘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在这边打拼。小屿说想让她来家里吃顿饭，让我问问你。”
空气安静了一秒。
“好啊。”苏敏说，“等我生完，出了月子，随时都可以。”
周美兰直起腰，笑容更深了。
“我就说你这孩子大气。行，那我走了，汤记得喝，凉了就热一热。”
门关上了。
苏敏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餐桌前，端起那碗汤，走进厨房。
她把汤倒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看着乳白色的汤汁被冲进下水口。然后洗了碗，擦干手，走回卧室。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写上日期，时间，人物。
接着写道：周美兰来访。目的：试探性安抚。***：男人压力大、林助理、来家吃饭。初步判断：她知情。知情时间推测在两个月以上。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放进床头柜的最底层。
外面阳光正好。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光打在自己身上。
孩子在肚子里翻了个身。
她低头，轻声说：“宝贝，记住了。这辈子，不要让别人替你做决定。”
第五章 清单
一周后，苏敏坐车回了趟老宅。
老宅在城郊，是一座带院子的两层老房子，自从母亲搬去舅舅家后，一直空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