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一口果汁。
何薇凑过来：“听见了吗？两千万的项目，你不心动？”
“在考虑。”
“还考虑什么？你就是W啊！”她压低声音，“你匿名接活两年了，手上攒了多少客户？我都替你着急。”
“急什么？”
“你那个工资三千五的破班还打算上到什么时候？”
我没接话。
我之所以匿名，是因为江宴。
他在盛恒地产做项目总监，月薪两万。
我如果暴露自己是W，去年光设计费进账就有三百多万。
他受不了这个。
我太了解他了。
可现在——
他拖着行李箱去找前女友了。
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还替他藏着掖着，图什么？
手机亮了。
江宴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老友重逢，时光如初。”
配图是两杯咖啡，对面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只拍了侧脸。
下面已经有人评论。
“宴哥，这谁啊？嫂子吗？”
江宴回复：“一个朋友。”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
“何薇，帮我约周氏集团的对接人，就说W有兴趣。”
何薇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说真的？”
“嗯。”
“现在？”
“现在。”

周氏集团的对接人叫赵明远，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审视。
何薇引荐的时候只说“这是我一个做设计的朋友”，没提W的事。
赵明远礼貌性地握了握手，目光已经开始往别处飘。
“赵总，林晚在圈子里做过不少项目，青云酒店的大堂改造方案——”
“青云酒店？”赵明远收回目光，“那个项目的设计方是W工作室，跟这位林小姐有什么关系？”
何薇看了我一眼。
我从包里掏出平板，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翻到青云酒店的原始设计稿。
上面有完整的修改记录、客户沟通截图、分阶段付款凭证。
赵明远把平板接过去，看了三十秒。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你是W？”
“嗯。”
“你是个女的？”
“上次查***的时候还是。”
赵明远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周总找W找了半年，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们发了七封邮件，我都看了。”
“那你为什么——”
“之前有顾虑。”我把平板收回来，“现在没了。”
赵明远盯着我看了五秒。
“你方便留个电话吗？我需要跟周总汇报。”
“可以。”
交换完****，赵明远走了。
何薇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晚，你刚才好酷。”
“酷什么？就是给人看了几张图。”
“不是，我说你那句之前有顾虑，现在没了——你是因为江宴的事？”
我没接这个话。
手机又响了。
江宴妈。
“喂，妈。”
“晚晚啊，宴宴跟我说他今天去接一个老同学，不回家吃饭，你一个人别委屈，到妈这边来吃。”
老同学。
不是前女友了，是老同学。
“不了妈，我有点事。”
“什么事？你那个小公司还天天加班啊？让宴宴帮你找个好点的工作不行？你那份工资还不够买件像样的衣服。”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三年了。
每次见面她都要提我工资低、工作差、配不上她儿子。
江宴从来不拦。
“妈，我先挂了。”
“哎你等等——以清回来了你知道吗？当初她要是没出国，宴宴肯定跟她……唉算了不说了，你早点吃饭。”
电话挂了。
我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忽然觉得过去三年像一场笑话。
我藏起自己的收入，藏起自己的能力，藏起所有可能让江宴觉得不舒服的东西。
换来了什么？
他拎着行李箱去找别的女人。
**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当初应该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我深呼——
不。
我站直了身体。
打开手机，进入“晚风工作室”的**。
两年来我一共接过四十七个项目，累计设计费收入八百六十万。
扣除成本和税，账户余额五百九十二万。
我从来没动过这笔钱。
现在，该动了。
我给陆衍发了条消息：“帮我找个律师，要擅长婚姻诉讼的。”
三秒后他回复：“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周一，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盛恒广告，一个三十人不到的小公司，挤在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