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户。
我翻到第三年年底的记录，心里一跳。
那个月多了一笔大额转账，金额是二十三万，备注栏写着两个字：购车。
李伟结婚那年，开回来一辆新车，说是自己攒的钱。
我那时候还夸过他有出息。
那辆车的每一个零件，都是我的钱。
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赵凤兰发来一条新消息：桂兰，后面几年的量太大了，明天我亲自去银行催一下，争取三天内全部出来，到时候让他们盖公章。有银行的红章在，这份东西上了法庭都能用。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躺了很久。
上辈子，我死得不明不白。
这辈子，每一分钱的流向，我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两天，李娇娇消停了。
不是她良心发现，是因为她找到了比逼我要钱更省力的办法。
第七天早上，我在楼下小卖部买牛奶，碰到了隔壁单元的刘嫂。
刘嫂以前跟我关系不错，逢年过节还互相送点东西。
这次她看见我，表情很怪。
「桂兰。」她犹犹豫豫叫了我一声，又不知道该往下说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那个钱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什么钱？」
「就是。」她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你儿媳妇说的那个事。说你把养老钱偷偷转给了一个男的。」
「她说的？」
「她在业主群里发的。没指名道姓，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说的是你。她说她帮你理了十年的财，发现有一大笔钱不明不白地转走了，她怀疑是被一个外面的人骗走的。」
刘嫂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点同情，更多的是距离。
「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她连忙摆手，可脚底下已经往后退了半步，「你自己当心就是了。」
她走了。
我提着牛奶站在原地，感觉整个小区的目光都从窗户后面戳过来。
上辈子也是从这一步开始的。
她先造谣，再孤立。等所有人都相信她的说法之后，我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然后她再来逼我交钱，我就只剩下被宰的份。
这一套连环招，我上辈子一步不落地全中了。
回到家，我打开业主群，翻到了李娇娇发的那条消息。
她写得很巧妙。
没有说我的名字，没有说具体金额，只说"家里长辈的养老积蓄出现了异常流向，疑似被第三方转移，希望大家帮忙留意线索"。
下面几十条回复，全是帮她说话的。
有人说"这种事一定要报警"，有人说"老年人容易被骗"，还有人直接点名道姓说"周桂兰是不是被人骗了"。
没有一个人想过，骗我的人就是发这条消息的那个。
我退出业主群，拨通了张秀英的电话。
「秀英，今天有空吗？到我家来一趟。」
张秀英来了之后，我把前因后果捡关键的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完之后拍着大腿跳了起来。
「这个丧良心的小蹄子！合着她自己偷钱偷了十年，还倒打一耙说你把钱给了野男人？」
「你小声点。」
「我小声不了！」张秀英气得脸通红，「桂兰，你要是不揍她，我替你揍！」
「先不急。证据还没到手。」
「什么证据？」
「银行出的流水。」
张秀英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重新认识我一样。
「你变了。」
「没变。就是死过一回。」
张秀英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没再追问。
她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外面那些闲话你别管，谁敢当着我的面嚼舌根，我一个一个收拾。」
晚上八点，赵凤兰发来了**年和第五年的流水。
转入转出的模式没有任何变化。
但第五年年底，又多了一笔大额：三十八万，备注是"全款购房"。
我查了一下时间，那一年，李伟的老婆怀孕，他们在镇上全款买了一套两居室。
那笔三十八万，我的存折上从来没有显示过任何扣款记录。
因为存折一直在李娇娇手里。
她每个月发给我看的截图，是单独伪造的。
周明远又来了。
这次，他的脸色比哪一次都难看。
他把一个手机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屏幕上是家族群里亲戚们的消息。
「妈，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群里全是发给我的。
大伯家的堂嫂说："桂兰，明远和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