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学徒的活计不轻松，但对我这个前世玩转亿万资金的金融高管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一个月后，我领到第一份工钱：二钱银子。
同屋的绣娘小莲拉着我去买胭脂，我摇摇头，把银子收好。
“苏瑾姐，你真没劲。”小莲撇嘴，又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听掌柜的说，北边平远侯府还在找那个逃奴，悬赏加到一百两了！”
我穿针的手一抖，针尖扎进指腹。
“一百两？”
“可不是，”小莲压低声音，“听说那逃奴偷了侯爷要紧的东西，所以才……现在各州府都贴了海捕文书，画了像的。”
第二天轮休，我去了趟城门口。
布告栏上果然贴着海捕文书，画像模糊，但旁边一行小字却让我浑身冰凉。
“……左手腕有红痣。”
我下意识握紧左手手腕。
这颗痣，是我身上最明显的特征。
沈砚舟，你真是好狠。
我转身往回走，街上人来人往，我却觉得每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回到绸缎庄，掌柜的叫住我：“苏瑾，下午有批货到，你去库房帮着点数。”
库房阴冷潮湿，我点着数，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掌柜赔笑的声音：“军爷，咱们这儿都是正经生意人……”
“例行公事。”是个冷硬的男声。
我手一颤，账本掉在地上。
门被推开，两个穿官服的人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叫什么名字？”
“云……苏瑾。”
“哪里人？”
“青州。”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展开一卷纸，是海捕文书。
他看看文书，又看看我。
“抬头。”
我慢慢抬起头。
“不像。画像上的丫头圆脸，这个瘦。”
“年纪也对不上。”
他们收起文书，转身离开。
我靠在货架上，腿软得站不住。
掌柜的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吓着了？没事。”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苏瑾啊，你这名字，倒跟文书上那个一样。”
我挤出一个笑：“巧合吧。”
掌柜的没再多问，出去了。
我蹲下身捡账本，手抖得厉害。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轮排查。
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我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找到我的“樟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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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莲凑过来小声说：“苏瑾姐，今天来的官差，我听见他们说……说侯府那个逃奴，好像往南边来了。”
“南边这么大……”
“但他们说，有人在渡口看见个姑娘，形迹可疑，说的特征……”小莲犹豫了一下，“跟你有点像。”
我看着她：“什么特征？”
“说那姑娘左手腕有颗红痣。”
我松开手，露出手腕上那颗鲜红的痣：“我也有，很多人都有。”
小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躺回去睡了。
我睁着眼看屋顶，脑子里飞速运转。
临川不能再待了。
第二天，绸缎庄来了个生面孔。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普通布衣，但手上虎口有厚茧，是练家子。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柜台前，说要买匹青布。
我给他取布时，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青州来的。”
他笑了笑，没再多问，付了钱抱着布走了。
但我注意到，他出门后，在对面茶摊坐了整整一下午。
收工后，小莲告诉我：“今天那个买青布的客人，下午又来了，在隔壁杂货铺打听事儿呢。问咱们铺子有没有新来的姑娘，十六七岁，手腕有痣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已经锁定我了。
“小莲，”我打断她，“帮我个忙。”
“你说。”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这封信，你帮我烧了。”我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里面其实是白纸。
小莲吓了一跳：“你别吓我！”
我握住她的手：“只是以防万一。”
我必须马上行动。
根据地图和《南行杂记》里的暗语，我知道“樟木箱”并非实物，而是女帝留下的一处秘密据点。
而开启据点的“第三层”，需要三样东西：钥匙，地图，以及……一个特定的地点。
这个地点，就在临川城里，一座名为“有凤来仪”的茶楼。
我借口给掌柜的送账本，悄悄溜出绸缎庄。
夜色下的临川城，暗流涌动。
我能感觉到，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