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万骸炼躯:我以凶骨踏江湖  |  作者:一恒一  |  更新:2026-05-16
兽骨融身,寒煞渐生------------------------------------------,山风穿过断墙枯草,一路吹进破败山庙里头。,慢慢缓过劲来。,那股阴冷又温和的力量,在身体里慢慢游走。原本被长老震碎的经脉,裂口里的刺痛一点点变淡,连日来的饥饿和冻寒,也跟着消了大半。,还没来得及好好适应这片武道横行的天地,就凭空遭了一场横祸。残云谷看似收留无依无靠的孤童,内里却处处透着现实与冷漠,资源永远优先倾斜给根骨好、悟性高的内门弟子,像他这种天生经脉偏弱的外门杂役,从来都是最不起眼的底层。,他只是低头赶路,没能及时避让几位内门弟子,就被当场呵斥刁难。争执不过三两句,随行的执法长老便直接出手,没有半分盘问,也不给辩解的机会,厚重掌力硬生生拍在他后背,震碎周身数条主经脉,打散苦修多年攒下的微薄内气。,断了前路,最后随手一指,就让下人把半死不活的他拖到这座荒无人烟的山庙,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缺衣少食,满身重伤,就算不被野兽叼走,早晚也会冻饿而死。,供他一口粗粮,一处落脚之地,可下手绝情的那一刻,往日那点微薄恩情,也就彻底烟消云散。,已经彻底断了。,脑子里凭空多出了那本万骸融武典。,视枯骨秽物为不祥,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偏偏这人人唾弃的邪异路子,成了他眼下唯一能活下去、还能重新变强的依仗。,感受着体内那股与众不同的阴冷力量。,养一身正阳内息,修炼起来讲究循序渐进,日日打坐吐纳,耗费数年光阴打磨根基。他不用。,有死去的生灵,他就能不断汲取力量,修补自身,重塑肉身。,注定孤独,也注定要被世人排挤,但比起冻死荒野、化作一捧烂泥,这点代价,他完全能接受。
沈寒渡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身上粗布衣衫破旧不堪,边角磨得破烂,沾满尘土与干涸的血渍,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磕碰留下的淤青划伤,看着狼狈至极。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身体里的状态,已经和刚才半死不活的模样,彻底割裂开来。
原本一动就撕裂般的经脉痛感大幅减弱,四肢不再发软发寒,腹中空空的饥饿感也被一股淡淡的血肉精气压住,起码短时间内,不用再忍受饥寒折磨。
他抬步,一步步走出山庙。
外面夜色浓稠如墨,参天古木交错林立,浓密枝叶层层叠叠,把天上仅有的一点月光尽数遮挡,整片山林沉在昏暗之中,视线受阻,几步之外便是模糊黑影。
夜里的深山,从来都不是善地。
残云谷的门规里,明令禁止外门弟子入夜入山,理由便是山林凶兽横行,毒虫遍地,稍有不慎就会葬身兽口。以往他恪守规矩,从不敢踏足夜山半步,可如今没了宗门束缚,也没了修行枷锁,这片人人畏惧的密林,反倒成了他眼下最好的修行之地。
方才那三头野狼,等级太低,躯体弱小,身上凝练的精气与骨力十分有限,只能勉强帮他稳住生机,抚平表层伤势,想要彻底愈合断裂经脉,补足肉身亏空,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就必须猎杀更强的猛兽,炼化更厚重的兽骸。
沈寒渡压稳呼吸,悄然运转体内新生的诡异功法。
无形的感知顺着四周散开,静静笼罩周身数十丈范围,泥土下的爬虫、草丛里蛰伏的毒虫、深埋腐土中的老旧兽骨,还有远处生灵走动的动静,全都清晰映在心头。
这种感知方式十分奇特,不靠耳目,不靠灵气探查,纯粹依托尸煞之力衍生,越是阴暗死寂的地方,感知反而越是敏锐。
沿途一路往前走,路边随处可见各类小型走兽的残骸,野兔、山雀、田鼠,还有一些被咬断的小兽尸骨,零零散散分布在杂草乱石之间。
这些小东西体量太小,一生厮杀有限,血肉浅薄,骨骼脆弱,就算全部炼化,也攒不下多少力量,顶多只能填填微弱精气,浪费气力不说,对修复经脉毫无帮助。
沈寒渡看都没多看,脚步不停,顺着风中隐约传来的浓重兽腥气,稳步往密林更深处行进。
山路崎岖不平,乱石凸起,杂草丛生,行走之间需要不断留意脚下,避免磕碰滑倒。
夜里的山林格外安静,听不到白日里的鸟鸣虫叫,只有山风穿过林叶的沙沙轻响,夹杂着远处偶尔传来的低沉兽吼,远近交错,衬得整片山野越发荒凉压抑。
他一路走得不急不缓,时刻保持警惕,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周身煞气收敛内敛,不轻易外泄,避免提前惊扰大范围的凶兽。
经历过一次生死绝境,他的心性早已远超同龄少年,做事沉稳,懂得隐忍克制,不会因为刚得到力量就贸然张狂。
大概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密集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了几下,枝叶摇晃摩擦,发出一阵细碎响动。
沉闷的低吼从灌木后方闷声传出,带着明显的警惕与敌意,一股浓烈的猛兽腥气顺着夜风扑面而来,比之前遇到的野狼要厚重数倍。
沈寒渡脚步瞬间顿住,目光稳稳落向前方昏暗的灌木丛。
下一刻,两道幽幽的绿光在黑影里缓缓亮起,悬浮浮动,看着格外渗人。
一头成年黑鬃野豹,正压低四肢,半伏在草丛之中,结实的肌肉紧绷鼓起,漆黑皮毛混着深色鬃毛,线条充满爆发力,锋利的爪子深深抠进泥土,牢牢锁住他这个闯入领地的外来者。
这头野豹是这片山林里实打实的狠角色,常年独自游走捕猎,厮杀经验充足,咬合力惊人,利爪能轻易撕开厚实树皮,一身纯粹肉身蛮力,远不是那群群居的野狼能比的。
长期在弱肉强食的环境里活下来,它的凶性与生俱来,对一切闯入领地的陌生生灵,都抱着极强的攻击性。
双方对峙不过短短数息,野豹已经失去耐心。
它不愿继续僵持,四肢猛地猛然发力,沉重身躯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带着破空风声,径直朝着沈寒渡胸口猛扑而来,速度极快,角度刁钻,一心想要瞬间重创猎物。
换做半天之前经脉尽碎、内气全无的他,面对这迅猛一击,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硬生生受下这致命一扑,当场殒命。
但现在完全不同,炼化狼骸之后,他的肉身协调性、反应速度、肢体灵活度全都大幅提升,野兽般的本能融入身体,危险靠近的瞬间,身体已经提前做出反应。
沈寒渡上半身微微侧转,脚步轻挪,堪堪避开豹爪的致命撕扯,整个人顺着对方扑击的力道稍稍后撤,稳住身形。
躲开要害的同时,他右掌悄然抬起,一层淡薄的灰黑色煞气无声覆在掌心,没有耀眼异象,只有一股阴冷沉滞的气息缓缓凝聚。
不等野豹落地转身,他顺势上前半步,手掌干脆利落,结结实实拍击在野豹后腰软处。
沉闷的撞击声陡然响起。
阴冷煞气顺着皮毛缝隙,强行钻进野兽血肉之中,顺着筋脉四处游走,自带的腐朽侵蚀之力瞬间发作。
野豹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冰水浇透,体内气血运转骤然滞涩,浑身肌肉发麻,原本顺畅的爆发力硬生生断掉一截。
吃痛之下,它发出一声粗重嘶吼,庞大身躯不受控制地在泥土里翻滚几圈,狼狈落地,抬头再看向沈寒渡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与暴怒。
它明显察觉到,眼前这个看着单薄瘦弱的人类,身上藏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力量,和寻常山林猎人完全不一样。
凶性被彻底激起,野豹甩了甩脑袋,强行压**内的不适,再度四肢蹬地,二次猛冲上来,利爪横扫,獠牙大张,不顾一切发起猛攻。
沈寒渡没有修习过任何正规武学招式,没有精妙拳法掌法,也没有借力打力的武道诀窍,他的打斗方式,全是最朴素、最直接的近身搏杀。
依托强化后的肉身强度,不断灵活走位,利用地形不断拉扯距离,躲开猛兽最致命的爪牙撕咬,专找对方腰侧、后颈、四肢关节这些薄弱位置出手。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拍击,都会带着细微煞气渗入,一点点累积伤害,不断消磨野豹的体力与生机。
缠斗慢慢拉长,一来一回,彼此不断僵持。
野豹力气庞大,攻势凶猛,但动作笨重,耐力有限,长时间持续猛攻,气息渐渐粗重;沈寒渡身形轻巧,攻防有度,不贪功不冒进,稳扎稳打,耐心消耗对手。
一来二去十几个回合过后,野豹身上渐渐多出数不清的细密伤痕,煞气在体内越积越多,不断侵蚀脏腑与血肉,动作明显变慢,扑击不再迅猛,转身闪躲也变得迟钝僵硬,原本旺盛的凶劲,一点点被抽干。
它越发焦躁,频繁嘶吼,攻势越发杂乱,破绽也随之越来越多。
沈寒渡始终保持冷静,紧盯对方一举一动,耐心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就在野豹一次猛扑落空、重心不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档,他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快步贴近,抬肘蓄力,用尽全力,重重撞击在野豹头颅侧边要害。
厚重的撞击力猛然爆发。
野豹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脑袋受创,意识瞬间浑浊,四肢剧烈抽搐两下,庞大身躯重重砸落在潮湿泥土之上,挣扎片刻,彻底失去动静。
温热的兽血慢慢浸透身下泥土,浓重的腥甜气味在林间缓缓散开。
沈寒渡微微张口,平缓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连续近身缠斗,对体力消耗不小,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手臂肩膀也被豹爪划出几道浅伤,好在皮肉伤不算严重,不影响行动。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豹尸,神色平静,没有半点不适与抵触。
走上这条以骸为修的路子,血腥、尸气、厮杀,早晚都会成为日常,没必要矫情抗拒。
他缓步走上前,屈膝蹲下,心神一动,运转万骸融武典。
浓郁的灰黑色煞气从周身经脉涌出,缓缓铺开,层层叠叠包裹住整具完整豹尸。
肉眼看不见的细微分解之力悄然运转,皮毛、残血、杂质骨肉一一剥离剔除,只留下最纯粹的精血、凝练骨力、猛兽常年厮杀沉淀的肉身本源,还有潜藏在骨骼深处的淡淡兽煞。
所有精华顺着黑气牵引,源源不断涌入沈寒渡体内,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一股远比狼骸浑厚扎实的温热力量缓缓扩散开来,混着阴冷煞气,一点点滋养受损经脉。
之前裂开的经脉断面缓缓粘合,淤堵的气血重新通畅,浑身筋骨阵阵发麻,四肢骨骼变得更加坚硬紧实,肉身整体韧性、抗击打能力同步提升。
同时,野豹与生俱来的潜行隐匿、瞬间爆发的力量,也一同被熔铸吸收,融入自身底子。
短短片刻炼化结束,体内力量沉淀稳固。
能清晰感觉到,此刻的自己,无论力量、速度、肉身耐久,都稳稳超过当初在残云谷苦修多年的全盛状态。
若是此刻再遇上当初动手废他的那名内门弟子,不用依靠阴煞诡力,单凭纯粹肉身,就有足够的底气正面抗衡。
夜风吹过树梢,枝叶轻晃摩擦,林间只剩风声缓缓流动,整片密林安静得有些沉闷。
沈寒渡蹲在原地,缓缓收回周身散开的煞气,目光落向身前这片幽暗的密林,脚步没有挪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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