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囚牢夜谈，尘厄初境------------------------------------------，冰冷单调。苏夜跟随着人流，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囚室。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锁死声，将他与外界再次隔绝开来。，只有墙壁上一盏微弱的应急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苏夜走到石床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高台之上陆鸿凝重的眼神，还有那道两次在他耳边响起的神秘声音。“你终于肯静下心来听我说话了，小家伙。”，那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飘忽不定，而是清晰地从房间的阴影中传来。，目光锐利地扫向房间角落。只见阴影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那是一个穿着破旧黑袍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如同寒星一般明亮，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你是谁？”苏夜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惊慌，右手悄然握紧了藏在袖口的一片锋利金属片——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从囚室墙壁上一点点磨下来的。，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你可以叫我老鬼。一个被困在这地底囚笼里，比你待的时间还要长得多的老东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找我？”苏夜继续问道，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老者的身影。“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老鬼自嘲地笑了笑，“说来话长。至于为什么找你，自然是因为你是这整座零号避难所里，唯一一个***打破这该死棋局的人。棋局？”苏夜眉头微皱。“没错，棋局。”老鬼走到苏夜对面坐下，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了。你的父母，火种计划，甚至这场席卷整个沧冥星的寂灭潮，都不过是这盘大棋上的几步棋而已。”。父母这两个字，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十二年来，他无数次梦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却始终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你认识我的父母？”苏夜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认识。他们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勇敢、最聪明的人。他们不是被人灭口的，而是主动选择了牺牲。”
“牺牲？”
“没错。”老鬼缓缓说道，“二十年前，你的父母发现了源玄的布局。他们知道，源玄想要利用火种计划，培育出一个完美的实验体，来完成他那个疯狂的计划。为了保护你，他们故意暴露自己，吸引了源玄的注意力，然后在被追杀的过程中，引爆了自己的神魂，抹去了所有关于你的关键信息。”
“源玄是谁？”苏夜紧紧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源玄？”老鬼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是这盘棋局的执棋者。一个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一个曾经拯救过宇宙，却又亲手毁灭了八个文明的疯子。”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老鬼向苏夜讲述了一个颠覆他所有认知的故事。
宇宙诞生以来，已经经历了八个**。每个**都诞生过辉煌灿烂的文明，神纪、仙纪、魔纪、灵纪……这些文明都曾发展到难以想象的高度，却最终都难逃覆灭的命运。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源玄。
源玄是第一**源纪文明的最后一任源主。在源纪文明即将被寂灭潮吞噬之际，他发现了宇宙的终极秘密——所有的文明发展到极致，都会触碰到宇宙的临界点，引发寂灭潮，导致整个宇宙的毁灭。
为了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源玄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亲手毁灭了自己的文明，然后开始培育新的文明。他要通过一次次的文明筛选，培育出一个完美的、能够抵御寂灭潮的文明火种。
九劫**，就是源玄的第九次实验。
而沧冥星，就是这次实验的起点。火种计划，就是源玄用来筛选完美实验体的工具。
“那我是什么？”苏夜低声问道。
“你是源玄布下的最后一步棋，也是他最大的变数。”老鬼看着苏夜，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你的父母在临死前，将一缕特殊的本源力量注入了你的体内。这股力量，是源玄无论如何也无法掌控的。它会让你成为源玄逻辑闭环中，唯一的一个漏洞。”
“所以，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看着你。”老鬼说道，“我看着你被关进囚牢，看着你一天天长大，看着你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磨砺出远超常人的心智。我知道，你就是那个能够终结源玄疯狂计划的人。”
苏夜沉默了。老鬼所说的一切，太过震撼，太过匪夷所思。但他知道，老鬼没有骗他。这些年来，他心中的种种疑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答。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苏夜抬起头，看向老鬼。
“修炼。”老鬼斩钉截铁地说道，“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你才能打破这盘棋局，才能为你的父母报仇，才能拯救整个沧冥星，甚至整个宇宙。”
说着，老鬼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苏夜的眉心。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苏夜的脑海，一篇晦涩难懂的功法口诀，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神魂深处。
“这是《九契共生心经》的基础篇。”老鬼说道，“它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功法，但却是最适合你的功法。它能让你与九代文明的力量产生共鸣，一步步踏上修行之路。”
“修行之路……”苏夜喃喃自语。
“没错。”老鬼点了点头，“修行的第一个境界，叫做尘厄境。顾名思义，就是挣脱凡尘厄难的意思。踏入尘厄境，你就能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能够感应到天地间游离的劫力，能够在这末世废土之中，拥有自保的能力。”
“那要如何才能踏入尘厄境？”
“引劫力入体，洗髓伐脉，打破凡俗桎梏。”老鬼说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难如登天。但你不同，你体内有你父母留下的本源力量，还有九劫共生体的种子。只要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修炼，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尘厄境。”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整个地底避难所都剧烈地摇晃起来。警报声尖锐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通道中疯狂闪烁。
“发生什么事了？”苏夜猛地站起身。
老鬼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来，零号避难所的内乱，终于爆发了。”
“内乱？”
“没错。”老鬼说道，“零号避难所内部，一直分为三派。陆鸿代表的联邦**势力，张博士代表的科学院势力，还有王虎代表的地下反抗军势力。这三派一直明争暗斗，争夺避难所的控制权。今天检测时你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彻底点燃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他们都想将你控制在自己手中，作为争夺权力的**。”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紧接着，密集的枪声、惨叫声、喊杀声，从通道的尽头源源不断地传来。
“不好，他们打过来了。”老鬼脸色一变，“陆鸿肯定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抓你。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那林晚星呢？”苏夜急忙问道。
“她在重点培育区，那里肯定是双方争夺的重点。”老鬼说道，“我去救她，你先去星核研究院。那里有一个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是你父母当年留下的。你在那里等我们。”
“可是……”
“别可是了。”老鬼打断了苏夜的话，“时间紧迫，再晚就来不及了。记住，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修炼，尽快踏入尘厄境。只有拥有了力量，你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说完，老鬼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阴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苏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走到囚室门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通道中一片混乱，脚步声、枪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他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片，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十二年的隐忍蛰伏，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猛地一脚踹在合金门的锁芯位置。这一脚，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锁芯应声断裂。
苏夜推开合金门，闪身冲了出去。
昏暗的通道中，到处都是奔跑的人群和散落的**。身穿蓝色防护服的守卫和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反抗军士兵正在激烈交火。能量光束在通道中穿梭，不时有人中弹倒下。
苏夜压低身形，沿着墙壁快速移动。他对这座零号避难所的地形了如指掌，十二年来，他早已将每一条通道、每一个监控死角、每一道防御闸门的位置，都刻在了脑海里。
他避开交火的区域，朝着重点培育区的方向跑去。他不放心林晚星，他要亲自去救她。
就在他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两名守卫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站住！不许动！”
两名守卫举起能量枪，对准了苏夜。
苏夜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冲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在两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手中的金属片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割开了左侧守卫的喉咙。右侧守卫大惊失色，正要扣动扳机，苏夜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噗”的一声，守卫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苏夜捡起地上的能量枪，继续朝着重点培育区跑去。
这是他第一次**，但他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在这末法乱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就必须变得足够强大，足够冷酷。
很快，苏夜就来到了重点培育区的门口。这里的战斗更加激烈，陆鸿的卫队和反抗军士兵正在这里展开殊死搏斗。
苏夜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目光快速扫视着战场。他看到了林晚星。
少女正蜷缩在墙角，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几名守卫正护在她的身前，与反抗军士兵激烈交火。
就在这时，一名反抗军士兵绕到了守卫的身后，举起能量枪，对准了林晚星。
“小心！”
苏夜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能量光束精准地击中了那名反抗军士兵的后背。士兵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林晚星听到苏夜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了柱子后面的苏夜，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
“苏夜！”
“跟我走！”苏夜大喊道。
他猛地冲了出去，能量枪不断射击，压制住了反抗军的火力。几名守卫看到苏夜，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掩护着林晚星，朝着苏夜的方向跑去。
“快！这边！”
苏夜带着林晚星和几名守卫，朝着通道深处跑去。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苏夜，站住。”
苏夜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陆鸿带着一队精锐卫队，站在通道的尽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陆管事。”苏夜握紧了手中的能量枪。
“苏夜，我知道你很聪明。”陆鸿缓缓说道，“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苏夜淡淡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火种计划的真相，知道了源玄的阴谋。我不会成为你们的实验品，更不会成为源玄的棋子。”
“看来，你知道的太多了。”陆鸿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我抓住他！”
随着陆鸿一声令下，身后的精锐卫队立刻冲了上来。
苏夜将林晚星护在身后，能量枪不断射击。但对方人数太多，而且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很快，苏夜的能量枪就没了**。
几名卫队士兵趁机冲了上来，将苏夜团团围住。
苏夜扔掉能量枪，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片，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从他的体内涌出。这股力量温暖而强大，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脑海中，《九契共生心经》的口诀自动运转起来。天地间游离的劫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肌肉不断膨胀，力量在飞速增长。
“这是……尘厄境！”陆鸿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到了尘厄境！”
苏夜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淡淡的金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力量、速度、感知，都提升了数倍不止。
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能听到百米外蚂蚁爬行的声音，能感应到天地间流动的劫力。
这，就是尘厄境的力量。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猛地冲了出去，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手中的金属片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把夺命的利刃。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精锐卫队士兵，在突破到尘厄境的苏夜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苏夜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过，都会有一名士兵倒下。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十几名精锐卫队士兵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通道中只剩下苏夜和陆鸿两个人。
陆鸿脸色苍白，一步步向后退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到了尘厄境，而且实力如此恐怖。
“你……你别过来。”陆鸿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苏夜一步步走向陆鸿，眼神冰冷：“告诉我，源玄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陆鸿摇了摇头，“我只是源玄的一个棋子而已。我只知道，他在源界，在诸天万界的尽头。”
苏夜盯着陆鸿的眼睛，看了很久，确定他没有说谎。
“滚。”苏夜冷冷地说道。
陆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夜转过身，看向林晚星。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崇拜。
“我们走吧。”苏夜走到林晚星身边，轻声说道。
林晚星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苏夜的衣角。
就在这时，老鬼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干得不错，小家伙。”老鬼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突破到了尘厄境。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们现在去哪里？”苏夜问道。
“星核研究院。”老鬼说道，“那里有你父母留下的秘密通道，我们从那里离开零号避难所，去烬土荒原。”
苏夜点了点头。
三人沿着通道，朝着星核研究院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
苏夜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了他十二年的地底囚笼，眼神复杂。
再见了，零号避难所。
再见了，十二年的幽囚生涯。
从今天起，他苏夜，将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要走出这地底囚笼，踏入那片荒芜的烬土荒原。
他要去寻找父母的踪迹，去揭开源玄的阴谋，去终结这席卷万古的九劫大劫。
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