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们三天后就知道了------------------------------------------，林深睁开眼。。身体还残留着末世作息的肌肉记忆——上辈子也是这样，短暂的睡眠，然后被冻醒，或者被变异生物的声音惊醒。这辈子至少暖气还在响，但他知道这个声音撑不过三天了。手机屏幕亮起来：末世历前六十九小时。“宿主，你醒了！睡了三个小时四十分钟——比你上辈子末世第三天睡得还短。那会儿你可是睡了整整十个小时，醒来发现水管冻裂了，屋里全是冰碴。啧啧。”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带着一种完全不需要睡眠的欠揍活力。，揉了揉太阳穴。“你能不能等我喝完水再开始。可以。你喝。我计时。”他拿起杯子。水是昨晚倒的，凉了。刚喝第一口，系统的声音就精准地卡在他咽下去的瞬间响起。“你喝了八秒。好了时间到！”。“……八秒？我还给你抹了零头呢。今天的采购清单比昨天还长——食品**市场、饮用水、燃料，宿主你确定不开辆货车去？你这SUV昨天就塞得快吐了。”。“正有此意。”。今天要买的量是昨天的两倍，他需要专业运力。不过现在有了系统空间，货车的任务已经不是运货本身——是装样子。总不能当着**市场老板的面把几吨大米凭空变没。，租车公司把一辆中型厢式货车送到了小区门口。送车的小哥把钥匙递给他时多看了他一眼——不是看人，是看他在小区门口堆的那一排还没来得及收进系统空间的物资。“哥，你家是开超市的吗？”小哥问。。“差不多。从SUV换到厢式货车，运力提升大约四倍。宿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林深拉开车门。“意味着我能买更多。”系统明显愣了一下。“……我本来想说意味着你彻底疯了，但你这个回答更疯。我喜欢。”那个声音自己弹了个大拇指的音效。。。他没有去比价，没有挑挑拣拣，直接走向最大的主食**商的档口。“大米，面粉，各来五吨。”，正蹲在椅子上喝茶，差点呛着。“五吨？兄弟，你是给哪个食堂供货的？工地食堂。”林深面不改色。“哪个工地能吃五吨米？”老板虽然嘴上嘀咕，手已经利索地开单了。“还有压缩干粮，你库房里有多少？压缩干粮不太好卖，存量不多，大概三百箱。全要。”
老板放下笔，抬头认真看了林深一眼。那个眼神像是在判断这人是不是来开玩笑的。林深没笑，把***放在桌上。老板看了一眼卡，又看了一眼林深，然后对身后喊了一嗓子：“老刘！带人搬货！压缩干粮全部调出来！”
叉车开始往货车车厢里堆栈板。一袋一袋的大米码得整整齐齐，面粉摞在大米旁边，压缩干粮的纸箱堆在最里面。林深站在车厢旁边监工，偶尔搭把手推一下栈板。
系统难得安静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非常轻的话。“宿主，你今天买的大米够你一个人吃三年。”林深关上副驾驶的车门。“不止我一个人。”系统立刻活过来了。“……哦对。你买了女装。懂了懂了。”林深发动车子。“你能不想那个女装吗。不能。这是末世之前最有趣的信息点了。”
装完货，货车开出**市场。林深拐进市场后面一条没有监控的临时卸货通道，跳下车，拉开后车厢门。大米、面粉、压缩干粮——栈板摞得整整齐齐，整个车厢塞得满满当当。他把手按在最近的一袋大米上，意念微动。整栈板消失了。接着是第二栈板，第三栈板。面粉，压缩干粮。货物从车厢里一栈板一栈板地消失，每一批都在触碰的瞬间被吸进虚空。不到一分钟，整个车厢干干净净。“食品”标签下弹出新的子目录——大米、面粉、压缩干粮，各自归入独立分区，质量、数量、保质期全部标注清楚。系统空间当前占用率依然不足百分之一。
饮用水是直接联系水站配送的。林深打了个电话，订了两百桶桶装水。水站老板倒是没多问——桶装水大批量配送很常见，健身房、写字楼、学校都会订。林深让他下午送到盛世华庭地下**。“两百桶水，够你喝一年的了。”水站老板在电话里随口说了一句。林深没接话。他挂掉电话，在笔记本上把“饮用水”旁边打了个勾。然后写下下一行：燃料。
城东工业区有一家燃料供应商，门面不大，但后院有整整一排的地下储油罐。老板姓周，四十出头，寸头，站姿笔直，脖子上有一道旧伤疤从耳后延伸到锁骨——退伍**，一眼就能看出来。林深把货车停在院子里，拿出清单递过去。汽油、柴油、丙烷罐、固体酒精，数量全部精确到桶。周老板接过清单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林深，眼神不像**市场那些人那样只是好奇。
“你是在准备什么？”
林深这次没有编**。“是。”
“什么样的准备，需要这么多燃料？”
林深和他对视了两秒。那两秒里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版本的答案——旧房改造、工地储备、公司采购。最后他选择了离真话最近的那一个。“很快会很冷。比所有人以为的都冷。发电机、取暖器都需要燃料，储水桶会冻裂，水管会爆，停电之后这些东西比食物更值钱。”
周老板沉默了很久。退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说出来的话变了。“……我再送你两桶汽油。不要钱。不管你是对的还是错的，多备点总没坏处。”
林深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把油桶滚上货车的货厢。装完之后周老板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林深向他点了点头。没有“谢谢”，没有“保重”。
车子开出工业区后，林深同样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燃料一桶一桶收入系统空间。“能源”标签下多了几行新数据：汽油、柴油、丙烷、固体酒精，各自标注了存量。
天色渐晚。回到盛世华庭时，桶装水已经在**卸好了，两百桶码成一面蓝色的墙。林深站在墙前面，从第一排开始，手掌逐一按过去——一桶接一桶被吸入空间。到最后一排时地库电梯口只剩几滩水渍。
他正准备上楼，电梯门开了。
楼下邻居陈叔正牵着狗从电梯间出来。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穿着一件黑色羽绒马甲。金毛犬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很欢。陈叔看见林深站在一面蓝色塑料墙前面，脚步顿了一下。
“小林？这些水……都是你的？”
“嗯。”
陈叔看了看那排桶装水，又看了看林深，表情经历了好几个阶段——先是好奇，然后困惑，最后变成一种长辈式的担忧。“你这两天是不是买了特别多东西？我看见你一天好几趟地往地库搬货。”
“多备了点。”林深说。
“这不止是‘一点’了吧？”陈叔忍不住数了数那排桶装水的数量，“够开超市了都。你一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吗？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看多了那种末世电影？”
林深拎起最后两桶水，往电梯里走。路过陈叔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可能是吧。不过陈叔，天冷了，多备点总没坏处。”
他没有多说。上辈子他试过挨个敲门、挨个提醒，把物资清单分享给每个邻居。结果是没人信他，末世降临后这些人变成了第一批涌向1501的掠夺者。这辈子他不当**，但他也不吝啬这一句轻描淡写的提醒。至于陈叔会不会信——那是陈叔自己的事。
陈叔摇摇头，牵着金毛走了。金毛回头看了林深一眼，尾巴摇了摇，然后被主人拽着消失在拐角。狗不知道要变天了，但狗摇尾巴的样子让林深想起上辈子那些追着他吠的变异犬——现在它们还是金毛和泰迪，是还没长出骨甲和獠牙的普通动物。
回到1501，林深把最后两桶水收进空间。客厅干净整洁，走廊通畅。他翻开笔记本，把今天的采购任务逐条划掉。大米，勾。面粉，勾。压缩干粮，勾。饮用水，勾。燃料，勾。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干净利落。
系统弹出今日采购总结。“今日采购总结：食品覆盖率较昨日增加百分之四十，能源储备增加百分之六十。运力使用率百分之百。宿主你今天花了昨天两倍的钱，买回来的东西够养活一个小型社区。”
林深合上笔记。“我要的不是社区。”
“知道知道，你要的是家。……好吧，我说错了。是避难所。反正一个意思。反正房间都留好了。”它没说是给谁留的房间。
窗外，城市的灯光比昨天又稀疏了一截。远处有一整片街区提前熄了灯——不是错觉，不是巧合。变压器在超负荷运转，电力公司还没有发公告，但系统已经开始默默记录电网衰减的曲线。
他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列明天的计划：恒温衣材料，发电机，太阳能板，储水设备。倒计时还在走。明天是末世历前倒数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