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百日誓师那天，我竹马男闺蜜的课桌上放了朵白花。
学校通报他为了救落水儿童，不幸溺亡。
全校师生默哀，女生们更是哭成一团。
连校长都红着眼框让我代表他上台**。
我手里握着那封遗书，面色苍白如纸。
心底却像淬了冰一样冷。
他哪是救人溺水，分明是借了***还不上。
又想给他的学渣白月光腾出保送名额。
这才联合白月光搞了一出假死，躲去隔壁市避风头。
等债主散了，名额落入白月光口袋，他再改头换面去读大专。
既然他不想活，那我就帮他死得透透的。
我站在****，对着话筒声音哽咽：
“为了继承他的遗志，我申请直接接管销毁他的学籍档案。”
“并提议学校，重点处分开除那个与他私定终身的白月光。”
1.
礼堂里安静了三秒。
第三秒，苏晚梨的哭声刺破了话筒的回音。
「林照微，你疯了吗？」
她从第一排冲上来，黑裙领口别着白花，眼圈红得刚好，连头发丝都像排练过。
校长蒋崇脸色一沉，伸手来夺我手里的遗书。
「照微，今天是悼念会，不要胡闹。」
手指扣紧纸页，我往后退了一步。
「蒋校长，是你让我代表裴砚舟**的。」
「代表不是让你乱说！」
班主任何蔓也站起来，压低声音：「照微，快道歉。你成绩好，别在这个节骨眼毁了自己。」
台下嗡地炸开。
「她嫉妒吧？裴砚舟喜欢苏晚梨，全校都知道。」
「人都死了，她还咬着不放。」
「销毁学籍档案？她怎么说得出口？」
苏晚梨捂着胸口，眼泪大颗往下掉。
「砚舟走之前还说，最放心不下你。他把遗书交给你，是信任你，不是让你踩着他出风头。」
我看着她。
「他还说了什么？」
苏晚梨哽住。
旁边有人扶她：「晚梨别理她，她就是疯了。」
蒋崇夺过话筒，笑得很僵。
「同学们，林照微悲伤过度，刚才的话不代表学校意见。」
话筒被他捂住一半，刺耳的电流声贴着我的耳朵响。
「下去。」
我没动。
「蒋校长，裴砚舟是烈士学生吗？」
「还在申报。」
「有见义勇为证明吗？」
「***正在核实。」
「**呢？」
台下一片抽气声。
蒋崇的眼神冷下来：「林照微！」
何蔓快步上台，抓住我的手腕。
「别问了。」
那一下抓得很重，指甲隔着校服掐进肉里。
苏晚梨突然扑到裴砚舟的空课桌前，抱起那朵白花。
「砚舟，你看看她啊，她要把你最后一点东西都毁掉。」
女生们哭成一团。
有人拿手机对着我拍。
「林照微，你不是年级第一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裴砚舟救人死了，你还污蔑他。」
「你这种人配保送京大吗？」
京大两个字落下来，何蔓的手猛地一紧。
她贴到我耳边：「你要是还想高考，就闭嘴。」
遗书已经被蒋崇攥在手里。
那封遗书的最后一行，是裴砚舟的字。
照微，对不起。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替我兜住。
兜住什么？
兜住他欠的二十七万，兜住他偷拿我***给网贷做担保，兜住他把我的竞赛答辩资料改成苏晚梨的名字。
礼堂后门被推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
为首那个剃着寸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脸上。
「林照微在吗？」
蒋崇眉头皱起：「你们是谁？学校正在开会。」
寸头男笑了笑。
「找她还钱。」
礼堂彻底静了。
何蔓立刻松开我，像碰到了脏东西。
苏晚梨抬起泪眼，声音发抖：「照微，你……你借***？」
我看着那两个男人一步步穿过过道，鞋底踩碎地上的白菊花瓣。
寸头男把一张复印件拍在****。
「二十七万八，今天先收利息。」
纸上是我的***复印件。
签名处写着：林照微。
2.
人群像被点着了。
「她真借了？」
「难怪刚才咬裴砚舟，想转移注意吧。」
「年级第一也碰这种东西？」
寸头男把复印件往我面前推。
「小姑娘，别装不认识。你竹马裴砚舟说了，钱你俩一起用的。」
我盯着那行签名。
字迹模仿得很像，但「微」字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