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谁给你送饭？」
每一句都是真的。
也正因为是真的，他捅刀子时才知道哪里最疼。
何蔓冷冷看我：「林照微，人不能没有感恩心。」
蒋崇把那张新遗书收起来。
「这件事学校会报警，但在调查前，你暂停上课，回家反省。」
「现在距离高考九十九天。」
「所以你更该珍惜。」
岑月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手指死死掐住我小腿。
「还我儿子！还钱！还名声！」
苏晚梨哭着拉她，却在低头时，用只有我能看见的角度弯了弯嘴角。
她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备注是：砚舟哥哥。
5.
停课通知发到班级群时，我还没走出校门。
群里刷了几百条。
「活该。」
「别影响我们冲刺。」
「以前装清高，现在翻车了吧。」
有人发了悼念会**视频。
视频里，我站在台上说要销毁裴砚舟学籍档案，弹幕骂得密密麻麻。
何蔓在群里发通知：「请同学们不信谣不传谣，林照微同学情绪问题由学校处理。」
下一条，苏晚梨发了一张照片。
裴砚舟的课桌，白花，遗书，还有她趴在桌边哭红的眼。
配文：「我会替你好好活。」
**陆知白私聊我。
「你还好吗？」
我回：「你信我吗？」
那边正在输入很久。
「我不知道。但你今天太冲动了。」
屏幕熄灭。
校门口，寸头男靠在电动车旁等我。
「走吧。」
保安看见他，没拦。
我问：「去哪？」
「见老板。」
「不去。」
寸头男把手机翻过来。
上面是省医院住院部走廊照片。
我妈穿着灰色毛衣，正拿着水壶接热水，背影疲惫。
「小姑娘，别让我难做。」
书包带被人从后面扯住。
苏晚梨追出来，怀里还抱着裴砚舟的外套。
「照微，你别跟他们走。你跟我去求蒋校，认个错，钱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
她声音不小，门卫室的人都看过来。
寸头男乐了：「还是你善良。」
苏晚梨红着眼：「砚舟不在了，我不能看照微也毁掉。」
我看着她的手。
外套袖口里露出半截车票。
隔壁市云川，昨晚二十二点四十七。
裴砚舟还没「溺亡」前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