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竟然敢……你竟然敢背叛我！和皇兄……”
“放肆！”
萧珩一声冷喝，打断了他的话。
帝王的怒火，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萧澈，看清楚你的身份。”
“朕的儿子，也是你能置喙的？”
“还有她，”萧珩的目光转向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另一只手，将我拉到他的身边，“从今往后，她是朕的宸妃。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朕就废了你这个王爷。”
宸妃。
他竟然直接给了我一个妃位。
我愣住了。
这并不在我们当年的计划之内。
萧澈也愣住了，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我们。
看着萧珩抱着念安，而我，站在他的身侧。
我们三个人，像是一家三口。
而他，像一个闯入者，一个笑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她明明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
萧珩不再看他一眼。
他拉着我的手，抱着念安，转身就往外走。
“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很轻，一如五年前在马车上那样。
我的手被他宽大的手掌握着，很温暖。
我牵着他，跟着他的脚步，没有回头。
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毒的、几乎要将我烧穿的视线。
我能听到萧澈从喉咙里挤出的，野兽般的嘶吼。
“沈微！你给我站住！”
“你这个**！你敢背叛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关上的院门，彻底隔绝。
我们上了一辆极其宽大华丽的马车，外面是皇帝出巡才能动用的禁军仪仗。
原来，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马车缓缓启动。
念安大概是累了，在萧珩的怀里沉沉睡去。
车厢里很安静。
我看着萧珩，他正低头看着念安，神情专注而温柔。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要说念安是你的儿子，还……封我为妃？”
我知道，念安不是他的儿子。
他是萧澈的。
这是我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萧珩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古井，让我看不透。
“因为，”他缓缓开口，“朕不想再给你任何退路了。”
“沈微，五年前，我放你走，是让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但现在，萧澈已经找到了你。南溪镇不再安全。”
“回到我身边，是唯一的选择。”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能护你一生周全。也能给念安，一个名正言順的身份，一个太子之位。”
太子之位。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
我看着他，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他到底，想要什么？
“条件呢？”我问。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我五年前就懂了。
萧珩看着我戒备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着我鬓边的一缕乱发。
“条件就是，”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忘了萧澈，做我的女人。”
04
马车驶入宫门，最终停在一座华丽的宫殿前。
“永和宫”。
牌匾上的三个字，鎏金描边，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
这是我新的牢笼，比晋王府更精致，也更坚固。
萧珩抱着熟睡的念安下了车，回头朝我伸出手。
我没有犹豫，将手搭了上去。
我别无选择。
就像五年前，我选择以“死”来换取自由一样。
今天，我选择用“生”来换取安宁。
代价是，成为他后宫里的一员。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萧珩的声音很柔和，他似乎想让我安心，“朕已经下令，按贵妃的份例布置，你看看还缺什么。”
我环顾四周，宫殿巍峨，雕梁画栋，满院的奇花异草，比我在南溪镇那个小院大了何止百倍。
可这里没有一寸土地，属于我自己。
“皇上，”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平静地行了一个福身礼，“臣妾谢恩。”
我的疏离，让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怀里的念安交给了我。
“他累了，你带他去休息吧。”
“朕还有些政事要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朕已经派了最好的太医过来，让他给念安看看身子。江南湿气重，别落下病根。”
我抱着念安温热的小身体，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了。”
萧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