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挑了一件他最喜欢我穿的红色连衣裙。
镜子里的我，面色红润，眼神明亮。
看不出任何情绪。
周鸣被我开衣柜的声音吵醒。
他**眼睛，从背后抱住我，脸在我的颈窝里蹭。
“老婆，今天这么漂亮，要去哪？”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充满了依赖。
过去，我最喜欢他这个样子。
现在，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我拉开他的手，语气平淡。
“约了朋友逛街。”
“你今天不是要去付首付吗？别睡过头了。”
周鸣打了个哈欠：“知道了，卡在你包里，我起来就去。”
他对我完全不设防。
那张存着380万首付款的联名卡，一直是我在保管。
因为他说，钱给老婆管，他才安心。
多可笑。
我拿起包，对他笑了一下。
“那我出门了。”
“嗯，老婆拜拜，早点回来。”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我去了我们开户的银行。
王经理已经在贵宾室等我。
“陈小姐，早上好。”
“王经理，早上好。”
我把卡和***递给他。
“我要取走卡里所有的钱，一分不留。”
王经理愣了一下。
“陈小姐，您这张是联名账户，里面的金额是380万，您确定要全部取出吗？”
“我确定。”
“这是你们的婚房首付款吧？这么大一笔资金变动，周先生知道吗？”
王经理是看着我们一路走来的，从开户存第一笔钱开始。
他出于好意提醒。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的婚内个人财产，我有权支配。”
王经理看出了我眼神里的决绝，没再多问。
他开始办手续。
等待的时候，我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过去三年的一幕幕。
第一次见张兰，她拉着我的手，说我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周鸣在旁边笑，说**真会看人。
我们同居后，张兰每个周末都来，像检查卫生一样，巡视每一个角落。
指着我的化妆品说，女人不要把钱都花在脸上，要多为家里考虑。
她让我把工资卡交给周鸣保管，说男人管钱，家里才能旺。
周鸣每次都打哈哈：“妈，现在不兴这个了，小曦自己管得挺好。”
他看似在为我说话，却从未真正阻止过***的越界行为。
还有周悦。
以各种理由找我借钱，从没还过。
上个月，她看上了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一个限量款的包。
直接开口问我要。
我拒绝了。
她就去找周鸣哭诉，说我这个嫂子瞧不起她。
周鸣跑来做我的思想工作。
“小曦，就是一个包，你给她怎么了？她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一家人，不要这么计较。”
又是“一家人”。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周鸣，正因为我把她当家人，我才不能纵容她。这不是一个包的问题。”
他当时很不高兴，说我小题大做。
现在想来，在他们一家人眼里，我所有的付出和忍让，都是理所当然。
我的钱，我的东西，都该是他们家的。
凭什么？
“陈小姐，好了。”
王经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递过来一张新的***和一张取款凭条。
“380万已经全部转入您这张新卡，原来的联名卡余额为零。”
我看着那张凭条，上面的数字那么清晰。
我把它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
“谢谢你，王经理。”
“不客气。”
走出银行，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附近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我把婚房合同和我的资产来源证明，都拍在了律师桌上。
“律师，我想咨询一下。”
“如果这笔交易终止，我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如果……我们分手，这笔钱，如何定性？”
律师扶了扶眼镜，一条一条地给我分析。
我听得很认真。
每一个字，都关系到我的下半生。
从律所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我给周鸣打了个电话。
“喂，老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首付付了吗？”我问。
“正准备去呢！刚跟装修公司的人聊完，老婆，我们的家，一定会特别漂亮。”
他说。
“嗯，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好嘞，爱你老婆！”
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