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口。
“我过分？”
“那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算计我的钱，就不算过分吗？”
04
张兰的嗓子尖锐得像一把锥子，瞬间刺穿了客厅的空气。
“我们算计你？陈曦，你把话说清楚！”
她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那380万是我们周家娶媳妇的钱！是我们儿子的老婆本！你凭什么一个人拿走？”
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平静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指尖。
“张阿姨，第一，这笔钱，每一分都姓陈，不姓周。”
“我自己的工资存款，我爸妈给我的钱，这叫‘老婆本’？”
“第二，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们周家娶媳妇的错觉？周鸣是入赘吗？”
我的话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耳光，扇在张兰脸上。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还没过门就这么嚣张！”
公公周建军沉着脸，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
“陈曦，你是个读过书的文化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一家人，谈钱伤感情。我们把名字写上去，是为了给你们这份婚姻一个保障，是为你们好。”
“保障？”我笑了，笑声里全是冰碴。
“保障你们周家三口人，能合法地占有我婚前财产的房子，对吗？”
“周叔叔，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大家都是成年人，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周建军的脸色也挂不住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我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周鸣。
他站在他父母身后，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周鸣，轮到你了。”
“你来说说，你的好，你的保障，又是什么？”
周鸣的嘴唇动了动，他终于从他父母身后走了出来。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小曦，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让我爸妈高兴，让他们觉得受尊重。”
“他们辛苦了一辈子，就我一个儿子，我能怎么办？”
他开始卖惨，这是他的惯用伎俩。
“所以你就牺牲我？用我的钱，去买你的孝心？”
我步步紧逼。
“小曦，你怎么能这么说？”他猛地抬头，眼里泛起水光，“我们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只剩下钱了吗？”
“难道我对你的好，都是假的吗？”
这句话，成功地让***张兰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就是！陈曦，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儿子对你掏心掏肺，给你买包，给你过生日，你生病了通宵照顾你！这些你都忘了？”
“现在为了几个钱，你就要跟他分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们一家人，完美地打起了配合。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打感情牌。
如果我还是三个小时前的我，或许真的会动摇。
但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别演了。”
我轻轻说出三个字，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三个人都愣住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腻了。”
“从周悦第一次找我借三万块钱买手机，说‘嫂子你那么有钱，肯定不在乎这点小钱’开始。”
“到张阿姨你上次让我把房子租金从三千涨到五千，说‘反正租客的钱不赚白不赚’。”
“再到周叔叔你暗示我，让我爸给他投一笔钱做‘稳赚不赔’的生意。”
“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晃了晃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现在是信息时代，留点证据，很方便的。”
周鸣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最清楚，他妹妹，**，都跟他说过多少不过脑子的话。
张兰也有些慌了，但还是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