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陪娇弱外室在江南养胎半年。
听闻我有孕四月，父皇还下旨为未出世的皇孙赐福，他疯了一样杀回京城。
“你竟敢秽乱东宫，混淆皇家血脉！这可是死罪！”
他死死掐住我的下巴，满脸狰狞：
“现在跪下求孤，把婉儿接进宫当平妻，孤或许还能替你瞒天过海！”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笑得讥讽：“殿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话音刚落，大太监手捧圣旨踏入殿内：
“皇上有旨，太子无德，即日起废黜储君之位！恭迎皇后娘娘与小皇子回宫”
太子死死盯着我微微隆起的肚子，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面如死灰。
01
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带着江南水汽和一路风尘的萧景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到我的面前。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我，那身明黄的太子常服，在连续半月不眠不休的疾驰下，已满是褶皱和污渍。
“陆晚昭！”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充满了血腥味。
我正由侍女扶着，在廊下看新开的秋海棠。
闻声，我慢慢转过身，视线平静地落在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殿下回来了。”
我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问一句“你用过午膳了么”。
这种平淡彻底引爆了他。
他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指狠狠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他身上的味道很难闻，混杂着汗臭、马粪和一种廉价的脂粉香。
是苏婉身上的味道。
“你还有脸问孤？”他咬牙切齿，“你竟敢秽乱东宫，混淆皇家血脉！陆晚昭，这可是灭九族的死罪！”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下颌骨传来一阵剧痛。
我没有挣扎，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孤在江南，连封家书都未曾寄回，就是不想看见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可你做了什么？啊？”
他怒吼着，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你算准了孤不在，就敢在东宫里养野种！父皇老糊涂了，还下旨为这个孽障赐福！你以为孤死了吗！”
侍女们吓得跪了一地，抖如筛糠。
整个正殿，只听得见他疯狂的咆哮。
我抬起手，用丝帕，一点一点，擦掉脸上的唾沫。
然后，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的顺从，让他有瞬间的错愕。他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辩解，会求饶。
他眼里的疯狂褪去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鄙夷。
“算你识相。”他松开手，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现在，跪下求孤。”
他整了整自己皱巴巴的衣领，重新摆出储君的架子。
“把婉儿接进宫，给她平妻之位，让她做你腹中孽种的嫡母。”
“你若伺候得她和她腹中的孩儿高兴了，孤，或许还能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替你瞒天过海，只说你这孩子是孤的。”
“不然，”他凑近我的耳朵，声音阴冷如蛇信，“孤会亲手灌你喝下红花，再把你扔进冷宫，让你看着你的野种被一寸寸做成肉泥！”
我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我嫁了三年的男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描绘着我孩子的结局。
等他说完，我抬起眼，讥讽地勾起唇角。
“殿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他愣住了，似乎没听懂我的话。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
因为殿外，传来一个尖细却威严的唱喏声。
“圣旨到——”
大太监王安，皇帝身边最得力的总管，手捧一卷明黄的圣旨，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踏入殿内。
萧景琰的脸色，在看到王安和他身后禁军腰间的佩刀时，瞬间变了。
这不是仪仗，这是兵刃。
“王安？”他惊疑不定地开口，“父皇有什么旨意，让你如此兴师动众？”
王安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皇后娘娘，老奴来迟，让您受惊了。”
一声“皇后娘娘”，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萧景琰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王安，你……你叫她什么？”他声音发颤。
王安这才缓缓转向他，那张一向和善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表情。
他展开圣旨，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