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同。未来三年，你们所有的萝卜缨子，都只能卖给我。价格我们每年根据市场行情再议，但不会低于今年的五毛。”
我要垄断原料。
我不能再犯和清水村一样的错误。
老村长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
他看出来，我不是在开玩笑。
“小伙不，陈老板，你这是救了我们全村啊！”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黝黑的脸上满是感激。
合同很快就签了。
西山村的村民们行动起来，男女老少都下了地。
他们按照我的要求，采摘最新鲜、最嫩的萝卜缨子。
一车车的翠绿，被运回我的“家和”工厂。
工厂重新通了电，我用仅剩的钱，预付了三个月的电费，又找了几个信得过的老师傅回来帮忙。
接下来，是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复刻“雪里红”。
***食谱虽然详细，但很多地方的描述非常感性。
比如，“焯水断生，不可过久，以指掐尚脆为度。”
“**去涩，力道需匀，以菜汁出而菜身不破为佳。”
“配料多寡，存乎一心。”
这些“度”、“佳”、“一心”，都需要大量的试验才能掌握。
我把所有人都赶出了车间，一个人锁在里面。
第一批，焯水时间长了，缨子变得软烂，直接成了菜泥。
失败。
第二批，**力道大了，菜身破损，卖相全无。
失败。
第三批，香料配比不对，味道又咸又涩，难以下咽。
失败。
一连三天，我几乎不眠不休。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萝卜缨子在飞速消耗，银行的催款电话一天比一天急。
老师傅们在外面唉声叹气，都觉得我疯了。
**天凌晨，我看着池子里又一批失败品，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我是不是错了？
“败家菜”，或许真的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恍惚中，我想起小时候，奶奶在院子里做雪里红的场景。
她总是一边***菜，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阳光照在她身上，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对了，清香！
我猛地坐起来。
我做的所有失败品，都只有一股刺鼻的涩味，根本没有奶奶笔记里说的“雪之清冽”。
问题出在哪里？
我冲回办公室，再次翻开那本食谱。
我一字一句地读，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在“**去涩”那一段的末尾，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几乎快要磨掉的小字。
“**时，可佐以少量陈米之泔水，可去其涩，增其香。”
淘米水！
是淘米水！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我冲向工厂食堂，幸好，角落里还放着一袋陈米。
我舀出半瓢米，用清水反复淘洗，取了最浓稠的第二道淘米水。
回到车间，我重新取了一批最新鲜的萝卜缨子，严格按照之前的步骤操作。
在**那一步，我将淘米水一点点淋上去。
奇迹发生了。
随着我的**，一股刺鼻的涩味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植物清香和米香的独特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
我成功了！
我把处理好的萝卜缨子封进坛子里，加入秘制香料，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根据食谱，需要发酵七七四十九个小时。
这两天里，我没敢合眼，像个守着宝藏的巨龙，一步不离地守着那些坛子。
**十九个小时到的那一刻，我打开了其中一个坛子。
一股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