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回家的方向。
是去公司的方向。
王海涛，这事，没完。
02
我回到公司时，刚好八点半。
办公室里还没几个人。
我走进王海涛的办公室，他正悠闲地泡着茶。
看见我，他一点也不意外。
“周正啊，来这么早？”
他呷了一口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我没坐。
我把那个装过钱的黑色旅行包，放在他桌上。
拉链敞开着，里面是我拆得七零八落的**。
王海涛的视线扫过那些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烟不喜欢？”
“王总，这不是烟的问题。”我盯着他，“这是三十万的问题。”
“三十万？”他笑了，放下茶杯，“周正，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那三十万，是公司的‘业务支出’，是你为了拿下张总那个单子，主动花的钱。”
“主动？”我气得发笑，“是你让我带钱去的！”
“我让你带钱，是让你灵活处理。谁让你一把全输光了？是你自己牌技不行，怪谁？”
他靠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再说了，合同签下来了，三百万的单子。你的提成，十五万，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用三十万换十五万，里外里你不就亏了十五万吗？就当买个教训。”
“为了这个教训，我把给我爸妈买房的钱都赔进去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一点。”王海涛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为公司付出了，公司都看在眼里。这个项目只是个开始，以后有的是你赚钱的机会。别老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又想拍我的肩膀。
我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周正，我劝你拎拎清楚。你在公司干了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别为了一点钱，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
“我只想拿回我的钱。”
“你的钱？”他冷笑一声，“钱进了张总的口袋，你跟我要？有本事，你找张总要去。哦，对了，我提醒你一句，这叫赌债，不受法律保护。”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行了，回去工作吧。别影响其他同事。提成的事，等项目款一到，我马上给你批。”
他下了逐客令。
我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死的。
我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跟他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路过茶水间时，我听见里面有人在议论。
是财务的小张和行政的小刘。
“听说了吗？周正昨晚陪张总打牌，输了好多钱。”
“何止是多啊，我听王总司机说的，整整一旅行包的现金，估计得有二三十万。”
“我的天，他疯了？他哪来那么多钱？”
“谁知道呢？八成是王总许诺了他什么好处呗。”
“好处？王总的话你也信？你忘了上回李哥那个项目，说好给十个点，最后就给了三个点，还说什么是为了帮李哥合理避税。”
“也是。王总这人，抠门又虚伪。你看他早上还跟我们炫耀，说周正这小子特上道，知道他辛苦，还特意给他送了好烟。结果他转头就把烟发给我们了，说是**，抽了浪费。”
“噗，这也太损了。周正这次是真被坑惨了。”
我站在门口，听着她们的对话，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王海涛！
他不仅用**羞辱我，还把这件事当成笑话一样四处宣扬。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踩在脚下，用来彰显他威风的傻子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王海涛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还有林晓在电话里绝望的声音。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张总和他们公司的信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下午，王海涛召集开会。
会上，他大肆表彰了我，说我是公司的功臣，是所有员工学习的榜样。
他讲得唾沫横飞，慷慨激昂。
“周正同志，为了公司的利益，不惜牺牲个人利益，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