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哥哥的发小秘密恋爱三年，他连一张合照都不肯给我。直到他的初恋从国外回来那天，我终于看清自己不过是个暖床的替身。我答应了家里的联姻，订婚宴上，哥哥当着满桌亲戚给他打电话："方亦川，我妹订婚你不来？白瞎她从小追着你跑。"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你说谁……订婚？"

订婚宴设在沈家老宅的后花厅，到场的全是两家至亲，连服务的阿姨都是跟了我妈二十年的老人。
我端着茶盏，正要给对面的傅**改口叫声"妈"，旁边我哥沈靖远的手机响了。
他瞄了眼来电，嘴角一歪，当着满桌人就接了。
"方亦川，你架子够大的啊？我妹订婚你都不露面？忘了小时候她天天追着你喊哥的事了？"
我端茶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几滴在袖口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方亦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大，但在座的人都听见了。
"你说谁订婚？"
沈靖远笑着把手机往我这边晃了晃："还能有谁？你沈若晚妹妹啊，今天的主角。怎么，不来喝杯喜酒？"
那头没再说话，直接挂了。
沈靖远撇撇嘴，把手机揣回兜里："这人，越来越没礼貌了。"
我垂下眼，重新端稳茶盏，对着傅**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妈，喝茶。"
傅**笑着接过去，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孩子。"
坐在我旁边的傅衍之侧过头，压低声音问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
他没再追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我袖口上的水渍用餐巾按干。
其实做这个决定，不过是三天前的事。
三天前，我还是方亦川藏了三年的地下女友。

和方亦川在一起的第三年，他的初恋陈思语从国外回来了。
我是刷到他朋友圈才知道的。
那条动态只有一张机场的照片，配文四个字："接到了，回。"
照片里陈思语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划过屏幕，发现他三年来发过的所有动态里，没有一张有我。
连个背影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最后爬起来去客厅倒水喝。
路过书房时，门没关严。
方亦川坐在椅子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屏幕上是陈思语的照片，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海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屏幕，动作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站在门外看了整整十秒，然后轻手轻脚退回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我给沈靖远打了电话。
"哥，家里之前说的那个联姻，对方是谁来着？"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说不考虑吗？"
"现在考虑了。"
沈靖远沉默了几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的声音很平，"就是想通了，你说得对，手里攥着实打实的东西，比什么都强。"
"行。"他没再追问，"傅家那个小子，我见过，人品过得去。我跟爸妈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窗外天已经亮了，方亦川的车已经不在车位上。
他走的时候没叫我，也没留早饭。
和往常一样。

收拾东西那天，陈思语来了。
我正把衣柜里的裙子往行李箱里塞，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好看。
"你好，我是陈思语。"她歪着头打量我，"你就是亦川的……室友？"
室友。
我攥紧了门把手。
"有什么事吗？"
"亦川让我来拿个东西。"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他给了我备用钥匙，不过看你在，就按了门铃。"
备用钥匙。
我和方亦川住了三年，他从没给过我书房的钥匙，倒是给了她整栋房子的。
我侧身让开："请进。"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上我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马克杯上。
那是我的杯子，粉色的，上面印着只**兔子。
她笑了一下："挺可爱的杯子。"
语气里的意思很明显，这种东西，和这栋房子的风格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