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谁借的
"青黛，那笔钱的利息，你这边什么时候方便结一下？"
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
筷子碰碗的声响停了，婆婆讲了一半的养生经也卡在嘴边。
十来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我，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我夹着的那块***滑回盘子里，汤汁溅了几滴在桌布上。我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霍家二伯。他端着茶杯，表情很自然，像在问今天菜咸不咸。
"利息？什么钱？"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二伯，您是不是记错了？我没借过钱啊。"
"怎么会记错？"
二伯笑了，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隔着转盘递过来，"你看，借款人叶青黛，***号我都核对过的。八百万，月息三分，上个月该付的二十四万利息一直没到账。我想着今天家里吃饭，就顺嘴问一句。"
那张纸在我眼前晃。
我没接，手悬在半空。
八百万？
月息三分？
光利息一个月就是二十四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叫叶青黛，可我什么时候借过八百万的***？
我连这个数字想都没想过。
桌上重新有了细碎的声音，是窃窃私语。
小叔家的堂嫂小声问婆婆："青黛借了八百万？做什么用的？"
霍承渊的表弟放下筷子："嫂子这是有什么大项目？"
婆婆的脸色变了，没说话。公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沉沉的。
我感觉太阳穴在跳。
我想说我没借，我不知道，这肯定是搞错了。
可没等我开口，左边忽然有人碰了碰我的膝盖。
我转头。
是霍承渊。
他没看我，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鱼头，嘴唇抿得很紧。
桌子底下，他的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有点凉，还有点湿，是汗。
他微微侧过头，凑近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急促和心虚。
"回去说。"
他几乎是用气声在说，"给星冉做手术……用的是你的名。"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给星冉做手术。
用的是我的名。
我看着霍承渊近在咫尺的侧脸，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缓缓转头，看向坐在婆婆旁边的小姑子，霍星冉。
霍星冉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新做的鼻子，垫高的下巴，脸上的线条跟三个月前判若两人。
她正笑着给婆婆夹菜，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
不，她注意到了。
在我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我，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但那嘴角的弧度，似乎翘了一点。
"青黛？"
二伯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单子你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金额不对？"
我机械地接过那张纸。纸质挺括，上面印着清晰的表格，借款金额，利率，还款期限。
借款人：叶青黛。
***号，是我的。
****，是我的手机号。
借款用途一栏写着：个人消费。
右下角有一个按着红色手印的签名，笔迹歪歪扭扭，不是我的字，但名字是我的名字。
我的喉咙发紧。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桌上所有的目光都还黏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反应。
公公这时候清了清嗓子，开口了："老二啊，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今天吃饭，不说这些。"
他朝二伯举了举杯。
二伯看看公公，又看看我，再看看我手里捏着的那张纸，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哈哈一笑："也是也是，看我，职业习惯。吃饭吃饭。青黛，那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话题被生硬地扯开了。
可我手里那张纸，像烫手的铁。
八百万。
我的名字。
霍星冉的新脸。
第二章 伪造签名谁的手笔
回家的路上，霍承渊一句话没说。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我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攥着那张借条的复印件。二伯走的时候塞给我的，说"留个底，免得到时候扯不清"。
车停进小区地库，霍承渊熄了火，没动。
我也没动。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解释？"
我的声音很平。
霍承渊的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青黛，这事……我本来打算处理好了再跟你说的。"
"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