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换子阴谋地府托梦
我怀里的婴儿睡得很沉。
上市敲钟仪式的红毯铺到了交易大厅门口，两侧挤满了记者和摄影师，闪光灯把整条通道照得雪白。
李明轩搂着我的肩膀，朝镜头露出他招牌式的温润笑容。
"**，等会儿敲钟结束，我就当众宣布把名下股份都转给咱们的儿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婴儿，眼神里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狂热。
我也低头看着孩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脸。
"好。"
李明轩的手在我肩上收紧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猎物还在掌心。
他当然狂热。
因为他以为我怀里抱着的，是他和我那个假千金妹妹苏瑶暗地里生下的私生子。
三个月前那场换子计划，他买通了产科医生，趁我剖腹产全麻未醒的时候，把我亲生的女儿抱走，换上了苏瑶刚生的男婴。
他以为天衣无缝。
他不知道的是，我那个六岁就夭折的亲弟弟林知序，如今在地府情报司当差，专管生死簿数据库的日常维护和漏洞修补。
昨天夜里，弟弟顺着生死簿的数据通道爬进我梦里，把李明轩买通医生换孩子的全部监控录像，一帧不落地塞进了我脑子里。
这件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我躺在产房里，麻药劲还没过，整个人昏昏沉沉。
护士把一个裹着蓝色襁褓的婴儿放到我胸口。
"恭喜苏总，是个男孩。"
我姓苏，苏**。锦澜集团的创始人兼总裁。
可我怀的明明是女儿。
每一次产检都写得清清楚楚，女，女，女。
我想开口问，嗓子却像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李明轩从门外走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动表情。他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辛苦了，老婆。"
他接过婴儿，动作生疏得像在端一盘容易碎的瓷器。
"是个儿子，我们有儿子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抱孩子时微微发抖的手指，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兴奋。
那种兴奋不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是赌徒押对了注的狂喜。
麻药把我重新拽进黑暗之前，我听见走廊里有个女人在哭。
声音很轻，像是咬着毛巾在哭。
那个声音我认识。
是苏瑶。
我从小被苏家收养。养父母对外说我是他们亲生的大女儿，苏瑶是小女儿。后来我才知道，苏瑶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我不过是福利院领来的。
十八岁那年，我靠竞赛保送进了商学院。毕业后白手起家，用七年时间把锦澜从一个三十人的小公司做到了准上市集团。
苏瑶呢，大专念了五年没毕业，花钱倒是从没含糊过。
她一直管我叫姐姐，语气甜得像往咖啡里加了三勺糖。
甜到发腻的那种。
我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李明轩。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红糖小米粥，勺子在碗里搅着，动作很慢。
"醒了？先喝点粥。"
我没接碗。
"孩子呢？"
"在婴儿室，护士说新生儿头几天最好在恒温箱里待着。"
他把粥放到床头柜上，替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操心。公司的事我都安排好了，董事会那边我已经发了通知，说你产后休养三个月，日常事务暂时由我**。"
我盯着他的脸。
他说话时眼睛没看我，看的是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面灰白色的墙。
"明轩。"
"嗯？"
"我怀的是女儿。"
他搅粥的手停了一秒。只一秒。然后继续搅。
"产检有时候也会出错的，*超看不准很正常。你别多想了，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特别健康。"
他笑了一下，笑容温暖，语气体贴，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过去三年，他一直是这样的。
公司年会上，他替我挡酒，喝到胃出血也不吭声。出差回来，行李箱里永远塞着给我带的当地特产。我加班到凌晨，他在车里等着，座椅放倒就睡，从不催我。
全公司的人都说我嫁了个完美丈夫。
温润、体贴、从不**、甘心站在我身后。
我也曾经这么以为。
2 生死簿泄露惊天秘闻
弟弟第一次给我托梦，是在产后第五天。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