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证件，冲我爸晃了一下，然后把诊断书折好放进了自己包里。
"这个我先带走，后续会有人跟你们核实。"
我妈急了："你凭什么拿我们的东西？"
"凭沈若晚同学提交的学术成果归属异议。"男人推了推眼镜，"三天前就提交了，你们不知道吗？"
三天前。
我投的不是异议申诉。
我投的是举报信，举报沈若晴学术造假。
我以为石沉大海了。
没想到真的有人来了。
方驰走过来，帮我把束缚带解开。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却稳得很："走，先跟我出去。"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我撑住了。
路过沈若晴面前的时候，她手里的手机掉了。
她抬起头看我，刚才那种轻飘飘的笑已经没有了。
"姐，你报的？"
我没回答她。
我跟着方驰和灰色夹克男人走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我**声音："若晚！你给我回来！你这样做，**妹怎么办？**妹的前途怎么办？"
我没回头。
走到楼下的时候，方驰递给我一瓶水。
"你还好吧？"
"你怎么来的？"
"你发的举报信，我是共同署名人之一，调查组联系我取证的时候，我才知道你的课题被人顶替了。"方驰顿了顿，"若晚，你那些原始数据，实验室服务器上还有备份，我今天来之前已经做了公证。"
我握着水瓶，手指发白。
"够吗？"
"够推翻她的保送材料。"方驰看着我，"但不够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我抬起头。
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方驰的，也不是任何人的。
那个声音冰冷、机械，像是从我身体深处传出来的。
"真理审判系统已激活。宿主情绪波动触发绑定条件。是否接受绑定？"
我愣了两秒。
"接受后，系统将赋予宿主以下权限：全网信息通道接入、实时直播强制推送、学术数据链调取、目标对象公开答辩触发。是否接受？"
方驰在旁边还在说着什么，我没听见。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沈若晴刚才冲我笑的那张脸。
"姐，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我睁开眼。
"接受。"
第二章
调查组带走了诊断书和一部分材料，说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出具初步调查意见。
七个工作日。
我在方驰帮我临时租的公寓里坐了一个下午，脑子里一直在算这个时间差。
七天，足够我爸妈运作很多事情了。
我**电话从中午开始就没停过，我没接。
后来换成我爸打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若晚，你冷静一点。"
"调查组来了又怎么样？**妹的导师会出面的，评审材料上签字的都是圈内的人，你一个本科生，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最后一条是沈若晴发的。
"姐，你真觉得告了就有用吗？那个课题是在我导师的实验室里完成的，用的是他申请的经费，他给谁署名，是他的权力。你手里就算有原始数据又怎么样？你一个本科生的实验记录，和我导师实验室的正式报告放在一起，评审会采信哪个，你心里没数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说的是事实。
学术圈里，导师的权力大得离谱。她的导师周建平是省级重点实验室的负责人，我那些原始记录跟他实验室出具的正式报告比起来，分量差得太远。
调查组就算认定存在争议，最后大概率也只是"建议双方协商解决"，不痛不*。
而我爸妈要的，恰恰就是这个时间窗口。
只要拖过这几天，若晴的保送名单一公示，木已成舟，就算后面查出问题，处理起来也是旷日持久。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焦虑指数上升，是否需要启动信息检索功能？"
"你能查到什么？"
"宿主可指定检索对象，系统将通过全网信息通道调取该对象的公开及半公开数据。"
"查沈若晴。"
三秒钟后，一串信息出现在我脑海里。
沈若晴，本科在读，被保送至省重点实验室硕博连读项目，保送依据为"青年科学创新人才计划"入选，核心成果为一篇关于基因编辑的课题报告。
导师：周建平。
签署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