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息编的。
有些甚至直接用了我的真名。
“苏念，24岁，平面设计师，喜欢画画和旅行。”
我盯着那行字，恶心得想吐。
我花了三天时间整理出一份表格。
第一个：昵称“等风来”，相识八个月，转账总计五万八千元。
第二个：昵称“老周”，相识六个月，转账三万四千元。
第三个：昵称“阿城”，相识十一个月，转账七万两千元。
**个……
十二个男人，二十八万。
这是我能从聊天记录里统计到的数字。还有很多是语音通话时提到的，没有文字记录，实际金额只会更多。
最让我难受的不是钱。
是那些男人说的话。
“等风来”说：“我妈催我结婚催了三年了，我跟她说我有对象了，她特别高兴，问我什么时候带回家。”
“老周”说：“我在工地干了十年，攒了点钱，想给你买个金镯子，你喜欢什么款式？”
“阿城”说：“我知道异地恋很难，但我愿意等。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就去你的城市，我们不分开了。”
每一句话都是真心。
而陈瑶的回复，千篇一律的甜蜜，千篇一律的敷衍，千篇一律的——“最近好难，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甚至不需要主动开口要钱。
她只需要在聊天里偶尔说一句“这个月房租又涨了公司拖欠工资家里有人生病”，那些男人就会主动转账过来。
因为他们以为自己在爱一个真实的人。
而那个人的脸，是我的。
第三天晚上，陈瑶回来得很晚。她推开门的时候带着一股酒气，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双新鞋。
“念念，你还没睡？”
“在改图。”
“哎，你也太拼了，”她踢掉高跟鞋，瘫在沙发上，“今天跟客户吃饭喝了好多，头疼死了。”
我看着她，想起那些转账记录里，她用从别人那里骗来的钱买的包、买的鞋、买的化妆品。
“新鞋挺好看的。”我说。
“对吧？打折买的，才八百。”
八百块。
“老周”上个月转给她的那笔钱，备注写的是“给你买双好鞋，别总穿那双旧的了”。
三千块。
她用三千块里的八百买了鞋，剩下的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
“苏念，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太累了。”
她“哦”了一声，拎着纸袋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她在里面哼歌。
我转头看向电脑屏幕，表格上的数字冷冰冰地排列着。十二个名字，十二段被编造的感情，二十八万块被骗走的血汗钱。
凌晨两点，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找到他们。所有被这张脸骗过的人。
我要亲口告诉他们：照片上的人是我，但跟你们聊天的人不是。
然后我要让陈瑶付出代价。
第三章 视频里的真相
最难的是怎么联系上那些人。
我不能直接加他们好友说“你好，我是照片上那个人”——他们会以为我是骗子，或者以为我在替那个“女朋友”编借口。
我想了两天，想到一个办法。
我拍了一段十五秒的视频。视频里我举着当天的报纸，对着镜头说：“我叫苏念，如果你在婚恋网站上见过这张脸，并且正在和这张脸的主人交往，请联系我。那个人不是我。”
我把这段视频发到了陈瑶常用的那几个平台上，用新注册的账号。
然后我等着。
第一个联系我的人，是在第二天下午。
他的微信昵称是“等风来”。
加了好友之后，他发来的第一句话是：“你到底是谁？”
我把视频又发了一遍，然后说：“我是照片里的人。跟你聊了八个月的那个人，用的是我的照片，但不是我。”
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发来一连串消息：
“你什么意思？”
“那跟我聊了八个月的人是谁？”
“我给她转了快六万块，你说她不是你？”
“你是不是她派来试探我的？”
我没有急着解释。我把陈瑶的真实照片——我从她朋友圈里截的——发了过去，然后把她用我照片注册的婚恋网站资料页面截图也发了过去。
他又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他说：“能视频吗？”
我接了。
视频接通的瞬间，屏幕那头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