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四人小队:队长头疼,剑修双标  |  作者:沧浪剑赋  |  更新:2026-05-16
飙符撞进大师兄怀里------------------------------------------,太一宗外门膳堂的铜钟敲了三下。钟声穿过晨雾,传到最东边的杂役院。,死盯着桌上的黄纸。,裂开几道细纹。她用笔尖在碟子底死命刮了两下,连点红渣都没蹭下来。旁边放着三个捏瘪的钱袋,倒不出半块下品灵石。,对着桌上最后一张裁好的黄纸吹气,吹净边缘的纸屑。接着抓起旁边缺了个口的水碗,往朱砂碟里倒了半口隔夜的井水。,勉强化开一点残存的红泥。。绕圈,打折,收尾。一气呵成。“速行符,成。”她把笔丢进水洗盆,抓起湿乎乎的纸抖了抖。。同院的体修赵铁牛一边跑一边砸门:“谢淼淼!膳堂出玉髓**了!掌勺的刘胖子说了,今天限量一百个,晚去连笼屉都舔不到!来了!”,“啪”的把黄纸拍在右腿膝盖外侧。。黄纸上的淡红色纹路亮起微弱的光。。,脚底生风。,人到了院子外面的青石板路上。,谢淼淼发现事情不对劲。
风从两边脸颊刮过,刮得皮肉生疼。路边的百年古松、外门石碑、提着桶打水的杂役弟子,全成了一道道往后倒退的模糊影子。
她张开嘴想喊,风直接灌进喉咙,把声音硬生生噎了回去。
速度太快。完全停不下来。右腿那张符纸滚烫,烫得她倒抽凉气。
“让让——”她勉强挤出两个字,声音还没传出去,人已经窜出去了十几丈远。
路过丹房,她带起的狂风直接掀翻了院子里晒着的一笸箩赤火草。看炉子的童子只觉得眼前一花,满地的药草全被卷上了天。
路过浣衣局,刚挂上去的两排雪白道袍被风拉扯着飞舞,连挂衣服的竹竿都断成了三截。
谢淼淼根本控制不住方向。脚下的青石砖在她布鞋底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胃里的酸水直往上翻,她只能死死抱着那个空木碗,任由双腿带着她狂奔。
外门通往膳堂的必经之路上,是太一宗最大的演武场。
五百名内门弟子穿着统一的月白道袍,列成五个方阵。
全场没有杂音。只有整齐划一的拔剑、挥斩、收剑的金属摩擦声。这是太一宗的根基,“太虚剑法”的早课。
高台上站着个人。
沈照微手里捏着半截刚折下来的柳条。他穿着规整的太一宗首徒服饰,银丝滚边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出来。
他没看下面练剑的人,目光落在手里那根柳条的叶片上。
“第三排,左起第五个。”沈照微开口。
那个被点到的弟子手一抖,剑尖偏了半寸。
“出剑无力。手腕太僵。”沈照微随手把柳条往前一掷。
半截软绵绵的柳条跨过十几丈的距离,精准打在那个弟子的手腕穴位上。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那个弟子捂着手腕,头埋得很低,连声称是。
周围的弟子呼吸都轻了。几百个人站得笔直,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没人敢抬手去擦。
演武场边缘,执事李长林背着手来回走动。他是旁系出身,爬到这个位置吃了不少苦头。他最看不起那些靠着关系混进宗门的散修。
比如那个叫谢淼淼的。成天不干正事,画的符乱七八糟,连个正经灵根都没有,偏偏还能在外门混吃混喝。
李长林摸着袖子里的玉简,盘算着找个什么由头把这个碍眼的丫头踢出宗门。
他转过头,看向演武场东侧的入口。
地上的落叶被卷到半空。
谢淼淼举着个空木碗,闭着眼睛往前冲。
她根本控制不住方向。
“前面的人让开!”她终于喊出了一声完整的句子。
演武场最外围的几个弟子听到动静,转头看过去。只见一团灰扑扑的人影裹着旋风,直冲冲撞向剑阵。
谢淼淼一头扎进了方阵。
她擦着一个弟子的肩膀掠过。那个弟子被这股巨力带得原地转了半圈,手里的长剑脱手飞了出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整齐齐的剑阵被她硬生生撞出一条乱七八糟的豁口。
“什么人敢闯演武场!”李长林大喝一声,反手抽出腰间的短棍,迎着谢淼淼的方向走过去。
他看清了那张脸。是谢淼淼。
李长林捏紧短棍。扰乱首徒指导的早课,这罪名足够把她赶出太一宗。
他停在谢淼淼必经的线路上。右脚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石块。
脚腕一抖。
青石块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滚到了谢淼淼左脚落点的前方。
谢淼淼的眼睛被风吹得直流眼泪。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脚底下多了一块石头。
想躲来不及了。速度太快,惯性极大。
左脚鞋底结结实实踩在青石块边缘。
“咔”的一声,脚踝朝外侧极度扭转。
身体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着前方扑过去。
正前方,是五个举着剑正在练习突刺的内门弟子。五把明晃晃的剑尖对准了她的脸。
周围响起几声惊叫。有人闭上了眼睛。
李长林站在旁边,手里的短棍收回腰间,等着看她血溅当场。
半空中。
谢淼淼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时间思考。
她本能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向地面。
指尖触碰到青石板的极短时间里。
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气从她骨缝深处炸开。
没有任何预兆。她指尖周围的空气凝结,水汽化作白色的冰晶。
极薄的一层冰霜顺着她的指尖,在青石板上蔓延出一条半尺长的白痕。
手指按在冰面上。滑溜,毫无阻力。
谢淼淼借着这极其微弱的一点摩擦力,腰部死命用力,身体在半空硬生生折出一个活人做不到的角度。
她贴着最前面那把剑的剑身滑了过去。冰冷的剑刃削掉了她鬓角的一缕头发。
越过剑阵。
前方是高台边缘。
她彻底失去了重心,连人带碗摔向高台。
沈照微站在那里,没动。
他看着这团灰扑扑的影子撞过来。
他没有拔剑。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稳稳托住了谢淼淼的胳膊。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胳膊传过来。
沈照微的脚底在木质高台上踩出两道浅浅的凹痕,白色的衣袖被风卷起,又重重落下。
他接住了她。
谢淼淼的脸撞在沈照微的胸口。硬邦邦的肌肉撞得她鼻子发酸,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木碗从她手里掉下去,在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沈照微脚边。
演武场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五百双眼睛盯着高台。
那可是沈照微。太一宗出了名的严厉、克制、有洁癖的大师兄。上一个不小心弄脏他衣角的弟子,被罚去后山劈了三个月的柴,手上的血泡都没断过。
现在,那个外门出了名的闯祸精,不仅扰乱早课,还一头撞进了他怀里,把他的领口都抓皱了。
李长林咽了口唾沫,几步跨上高台台阶,单膝跪地:“沈师兄!此女无视宗规,冲撞剑阵,险些酿成大祸!请师兄下令严惩!”
谢淼淼从沈照微怀里抬起头。
她**发红的鼻子,右腿上的符纸终于烧成了灰,扑簌簌掉在地上。
她悄悄把抓着沈照微衣领的手松开,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大师兄,我说我是在追膳堂的**子,你信吗?”她小声开口。
沈照微没看她那张苦瓜脸。
他的视线落在谢淼淼的右手上。
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盖上,还残留着一小层没有融化的白霜。
沈照微的视线顺着她的手往下,落在台阶下方那块青石板上。
那里有一道还没完全消失的冰痕。
太一宗地处四重天云海南方,哪怕是寒冬腊月,也极少结冰。更何况现在是初秋。
沈照微抬起眼皮。
“你自己画的速行符?”他问。
谢淼淼老实点头:“朱砂不够了,我兑了点井水。”
“躲开剑阵那一下,用的什么?”沈照微接着问。
“不知道。”谢淼淼挠了挠后脑勺,“手指头碰了一下地,有点滑,就滑过来了。”
沈照微看着她。两人距离极近。他能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有刚刚被削掉头发后留下的一点不平整。
“这道借力符,画得不错。”沈照微开口。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李长林抬起头,眼睛瞪大:“师兄!她根本没用符!这是妖术!而且她扰乱……”
沈照微转过头,看向李长林。
他的目光很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李执事。”沈照微的声音依旧不大。
李长林后背发冷,赶紧低头:“在。”
“剑阵前第三排,左起第七块青石板。你去看看。”
李长林冷汗下来了。那个位置,就是他刚才踢出绊灵石的地方。
他僵在原地,没有动。
沈照微没再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木碗,递给谢淼淼。
“去膳堂抢包子?”
“对。”谢淼淼接过碗,双手捧着。
“今天早课结束了。”沈照微转身往台下走,“去晚了,只能喝粥。”
谢淼淼愣在原地。没惩罚?
她转身就往台下跑。
“谢淼淼。”沈照微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喊了一声。
谢淼淼脚下一顿。
“吃完早饭,去把剑阁打扫干净。一层到三层,不要留灰。”
谢淼淼哀嚎出声:“大师兄!剑阁有三层啊!我一个人……”
“再多说一句,连粥也别喝了。”沈照微打断她。
谢淼淼闭上嘴,抱着碗,一瘸一拐地往膳堂的方向跑。刚才崴那一下,现在开始钻心的疼。
李长林跪在台上,汗水湿透了后背。
等沈照微走远,他才敢站起来。他走到刚才沈照微指的那个位置。
青石板的缝隙里,卡着半截被切开的石块。切口平滑,上面还残留着极淡的剑气。
那是沈照微刚才用柳条打落弟子长剑时,随手挥出的一道剑气。刚好劈开了他踢出去的那颗绊脚石。
李长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太阳渐渐升到正当空。
外门膳堂的**子早就连屉布都被洗干净了。谢淼淼只抢到半碗底的凉粥,兑了点咸菜汤咽下肚子。
胃里空落落的酸水直冒,左脚脚踝还肿起了一个包。
她认命地去杂物房领了木桶和抹布,拖着步子往剑阁走。
太一宗剑阁建在四重天云海边缘,终年被云雾绕着。这是一座古老的八角木楼,大门紧闭,门槛比谢淼淼的膝盖还要高。
“三层楼,这是要累死我。”谢淼淼把沉重的木桶放在地上,双手贴上冷冰冰的黄铜门环。
她用力一推。
厚重的木门向两侧敞开。
没有灰尘扑面而来。
迎接她的,是一道直接削向她面门的冷冽剑气。
那剑气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带着连骨髓都能冻住的极寒。
谢淼淼连眨眼都来不及,那道白光已经停在了她的鼻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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