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坐月子，我请假去照顾她和外孙。
洗衣做饭，夜里冲奶，连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结果一罐特殊奶粉少了，女婿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妈，外孙的救命奶粉你都拿，你良心过得去吗？”
女儿红着眼翻我的包。
亲家母站在旁边冷笑。
“乡下来的老人手脚不干净，真不稀奇。”
当晚，我被他们挂上母婴账号。
标题写着：亲妈偷走过敏宝宝奶粉，我该原谅她吗？
直播间十万人骂我。
可他们不知道，每一罐奶粉的批号，我都拍了照。
01
女婿把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时，我手里还拿着刚洗完的奶瓶。
奶瓶没擦干，水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淌。
陆骁盯着我，语气像审犯人。
“妈，那罐深度水解奶粉去哪了？”
我愣住。
“什么奶粉？”
他冷笑，转头看向直播屏幕。
“大家看见了吗？她第一反应就是装傻。”
弹幕飞快滚动。
我看不清字，只看见一片刺眼的白。
女儿唐瑶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着。
“妈，你别闹了。”
我手里的奶瓶差点掉下去。
“瑶瑶，你也觉得是我拿的？”
她避开我的眼睛。
“柜子里少了一罐，家里就我们几个。”
亲家母坐在旁边嗑瓜子，瓜子皮吐进一次性纸杯里。
“小陆天天上班，瑶瑶还在月子里，我一直跟宝宝待一起。”
她把瓜子一放。
“能动那柜子的，还有谁？”
我看着女儿。
这半个月，她夜里涨奶哭，我给她热毛巾。
孩子胀气哭，我抱着在客厅走到天亮。
她一句“妈，我撑不住了”，我从老家赶来，连体检报告都没来得及取。
现在她坐在那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外人。
陆骁举着手机往前逼了一步。
“妈，你要是缺钱，你可以说。”
“一罐奶粉四百六，你拿去卖，能卖几个钱？”
我把奶瓶放到桌上。
“我没拿。”
陆骁笑了。
“妈，你别把我们当傻子。”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张快递面单。
“昨天你一个人去过楼下驿站，回来后就进了厨房。”
“今天奶粉少了。”
“这叫巧合？”
我盯着那张面单。
“我去取的是尿不湿。”
“尿不湿呢？”
“在储物间。”
亲家母立刻站起来。
“走，去看。”
她带头冲进储物间，翻箱倒柜。
一箱尿不湿被她踢开，里面散出几包湿巾。
她回头朝镜头叫。
“大家看，这老人多会演，拿尿不湿打掩护！”
我气得手发抖。
“你别乱翻，那是孩子用的东西。”
她一把拽过我的布包。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冲过去抢。
陆骁立刻把镜头贴近。
“妈，你急什么？”
女儿低声喊我。
“妈，别让大家看笑话。”
我停住。
亲家母拉开我的包，里面只有保温杯、降压药、纸巾和一个旧钱包。
她没翻到奶粉，脸上却没有半点尴尬。
“藏得够深。”
陆骁看了一眼弹幕，声音放软。
“妈，我给你一次机会。”
“你对着镜头说清楚，奶粉是你拿的，以后不会再犯。”
我抬头看他。
“我没有做过的事，凭什么认？”
唐瑶突然哭了。
孩子被她吓醒，也跟着哭。
她崩溃地捂住耳朵。
“妈，你就认一句行不行？”
“宝宝过敏，医生说不能乱换奶。”
“你非要把这个家逼散吗？”
我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小脸哭得通红。
我往前走了一步，想接过来哄。
唐瑶却抱着孩子往后缩，这个动作比任何骂声都疼。
陆骁压低嗓音。
“妈，瑶瑶刚生产完，受不了刺激。”
“你要是真心疼她，就别硬撑。”
我盯着他。
“你把直播关了，我们查监控。”
陆骁脸色一沉。
“监控坏了。”
我心口一跳。
昨天我还看见门口摄像头亮着红灯。
他把手机举高，对着直播间叹气。
“大家都听见了，她还想拖。”
亲家母拿起桌上的纸和笔，拍到我面前。
“写吧。”
“写你一时糊涂，拿了孩子奶粉。”
“写完按手印。”
我没动。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陆骁的助理小秦探头进来，手里拿着补光灯。
“骁哥，在线人数破十万了。”
陆骁嘴角一时没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