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离婚那晚，我夺了他公司
主分类：婚姻家庭
：婚戒落地时，我签了离婚书
晚宴厅的灯太亮了，照得水晶杯底的气泡像死掉的星星。江野捏着那枚婚戒，拇指摩挲过内圈刻的“J&Z”，没看她，也没看别人。他抬手，戒指从指间滑出去，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一声，没碎，只是滚了半圈，停在岑昭的鞋尖前。
全场没人动。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整理领结，有人把酒杯举得更高，挡住了半张脸。
岑昭没弯腰。她站着，左手无名指上还留着戒指的压痕，浅浅一道，泛白。她右手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纸，是婚前协议，三页，A4纸，边角卷了，被翻得发毛。她没看江野，低头撕。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轻，像撕掉一张过期的购物券。撕成两半，再撕，撕成四片，五片，六片，散在脚边。
她从包里抽出一支钢笔，黑色，笔帽没盖，墨水干在笔尖，结了个小疙瘩。她把笔递过去，笔身没抖，也没抬眼。
“好，我签。”
江野没接。他盯着她，像在看一件被扔错地方的家具。他等她哭，等她喊“你不能这样”，等她扑过来拽他袖子，像去年他公司差点破产那晚，她抱着他睡在沙发上的样子。
她没动。
他终于伸手，一把抓过笔，笔尖在他掌心蹭了下，留下一点蓝黑印子。他低头，飞快签了名，笔锋太重，纸被戳破了。他把协议甩在她怀里，转身时带翻了桌角的水杯。水没洒多，就一滩，在地毯上洇开，像块没擦干净的污迹。旁边有只空盘子，奶油渍干了，黏在盘沿，没被收拾。
他走的时候，高跟鞋没响。她没跟。
公证处的灯是冷白的，天花板的灯管有两根闪，一明一灭，照得签字台上的金属笔架反光，像一条断掉的银链。公证员说话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确认自愿**婚姻关系，无财产争议。”
岑昭点头。她签了三个名字，签得一样快，一样稳。笔尖划纸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瓷砖。
江野没看她签完。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空洞的回音。门开，门关。门缝里漏出一点走廊的光，照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空了，皮肤白得发青。
她没动，等了三分钟。
手机在包里震了两次，她没看。她从包里掏出U盘，黑色，扁平，边缘有道细小的划痕，是三年前他塞给她的那天，她用钥匙刮的。她**公证处电脑，点开加密文件夹，点了发送。
邮件发出去的时候，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已送达***举报平台。
她拔下U盘，放回包里，动作像收起一把旧钥匙。
门开了又关。她走出去，没回头。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墙角的绿植叶子轻轻晃。叶子底下，有只死蟑螂，压在一张废纸下，翅膀还露着半边。
江野的手机在车里响了第三遍。
他没接。他点了一支烟，烟头亮了半秒，又被他摁灭在扶手箱里。烟灰粘在塑料壳上，像一层灰霜。
他打开导航，准备回公司。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见一条短信：
系统提示海外账户H87345、Z22191、Q90872已冻结，原因：涉嫌异常资金流动。请于24小时内提**规说明。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五秒，才点开公司内网。
财务系统弹出红色警告框：终极财务否决权触发：跨境转账拦截成功。执行人：岑昭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摔在副驾座上。手机滑到脚垫边，屏幕朝上，还亮着，那行字没灭。
车窗外，雨开始下了，不大，但密。雨刷器慢悠悠地摆，摆一下，停一下，像卡了壳。
他踩下油门。
车开出去五十米，后视镜里，公证处的灯灭了一盏。只剩一盏，还在亮，照着门口那块石阶。石阶上有水，水里映着灯，晃了晃，碎了，又聚拢。
没人从里面出来。
那扇门，关得死死的。
：你配不上**？我早改了公司章程
晨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江野的酒杯沿上，一层薄薄的酒渍干了，黏着一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