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还有什么？"
"我个人也被列入失信名单了。"
刘志伟愣了。
"什么意思？"
我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
这张截图是何琳帮我做的，逼真到挑不出任何毛病，****、案号、当事人、执行金额一应俱全。
末尾盖着鲜红的**公章。
刘志伟拿过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是真的？"
"下午**发短信通知的。"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
"你怎么这么不会做生意？！"
"是对方要价太狠。"
"再狠你也得想办法压下来啊！现在闹到失信名单上了，你以后还能干什么？"
"短期内什么都干不了。坐**要审，办信用卡要审，连开新店租门面都要审。"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为了今天这一幕，我对着镜子练了五个晚上。
在何琳家的客厅地板上来回走了上百遍。
每一句话的停顿、每一个表情的分寸，我都反复调过。
我要让这一切看起来，百分之百是真的。
刘志伟在客厅里来回走。
脚步又快又乱。
拖鞋拍着地板，啪嗒，啪嗒。
"那这房子呢？老房子还能卖吗？"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从我说出"花店要倒了"到现在，过了整整两分钟。
在这两分钟里，他问了保险、问了对策、问了为什么被告、问了以后怎么生活。
然后，他问了房子。
关于我这个人，他一句都没问过。
"卖不动了。"我说，"房子在我名下，被列了被执行人后房本暂时过不了户。"
"那建强的钱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他声音拔高了。
"建强办公室都签了，员工都招了，开业宣传都打出去了！你这个时候告诉我房子卖不了？"
"是我让自己被告的吗？"
"你早一点说啊！"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收到判决的。"
刘志伟头发都抓乱了。
灶上的灯照着他的脸，三十二岁的男人，眉头皱着，两道纹路比半年前又深了些。
我曾经觉得他憨厚老实。
现在看来，只是算账的时候比较专注。
"那你手头还有多少钱？"
我看了他一眼。
"还在问钱。"
"我不是问钱我问什么？我弟弟创业是大事！"
"你老婆破产是不是大事？"
"那不一样！"
他脱口而出。
说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又住了嘴。
夜色从窗外压进来。
客厅的灯管有些老旧，边缘发出嗡嗡的细响。
"先吃饭吧。"
他最后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卧室。
门带上的那一声并不重，但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多余。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关上的那扇门。
然后低头，把手机上的录音键按停了。
晚饭是我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剩菜热的。
一碟昨天的炒青菜，半碗冷掉的米饭。
刘志伟没出卧室。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把那碟青菜扒了几口，没什么味道。
手机亮了一下。
何琳的消息。
"搞定了？"
我回了两个字："第一步。"
何琳是我这辈子唯一交心的朋友。
我们高中同班同学，她考上了政法大学，毕业后做了执业律师。这套伪造的判决书和保全裁定，从模板到用印，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一线**。
她说，只要我自己不揭穿，没人能看出来。
我所有的事，她都知道。
包括那件我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的事。
三个星期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号码是京城的区号，陌生来电。
我本来不想接。
那阵子各种推销骚扰电话特别多，我已经养成了习惯，不认识的号码一律不接。
但那个号码打了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我正在花店里给一束百合修枝，剪刀扎到了大拇指，疼得我烦躁地按了接听。
"请问是林晓萍女士吗？"
对方是个男人，声音沉稳，措辞客气。
"你哪位？"
"我姓钟，是正康集团林老的私人助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和您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