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侄女陈悦今年十四岁，在市里的育才中学念初二，平时和我最亲，周末经常来家里吃饭。这个周六下午，陈悦一进门就举着平板电脑，兴冲冲地说学校运动会有同学做了航拍直播，她报名的八百米被拍进去了，让我陪她一起看回放。我刚好没事，便笑着答应了。陈海出差不在家，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陈悦蹬掉鞋子窝进沙发，把平板架在茶几上。她告诉我画面很清楚，连操场外面的街道和对面的建筑都能看见。我给她倒了杯橙汁，坐在旁边陪她看，想着看完就去准备晚饭，丝毫没有预料到，这段普通的运动会回放，会把我八年的婚姻炸成碎片。
第一章 航拍下的露台秘密
直播航拍镜头从操场上空缓缓扫过去，掠过学校围墙外的街道，画面右上角露出马路对面一家温泉酒店的三楼露台。陈悦正要拖进度条跳到她跑步的片段，我余光扫到那个露台上有两个人影，下意识说了一句等一下。
"婶婶你看什么呢？"陈悦歪着头看我。
"你把画面放大一点，右上角那块。"
陈悦用两根手指把画面撑开。像素不算高，但足够辨认轮廓。一个穿白色浴袍的男人站在露台栏杆边，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另一个男人从背后搂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戴眼镜那个人我认识。是陈悦学校的校长，李正阳。陈悦上学期期末家长会上，他还坐在**台上讲了半小时如何以德树人。
搂着他的那个男人，左手腕上戴着一块绿色表盘的手表，表带是棕色鳄鱼皮。
那是我上个月在东海百货花了两万八千块钱给陈海买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专柜就剩最后一块，店员说这个配色全市只有三块。
陈海昨天早上出门前，拎着行李箱跟我说，省城有个客户要当面谈合同，可能得住两晚。
我手里的杯子掉在地毯上，橙汁溅了一片。
"婶婶！"陈悦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手烫着了？"
"没事，手滑了。"
我蹲下去捡杯子，背对着她，拿纸巾慢慢擦地毯上的橙汁。
"婶婶，你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喝点水？"
"可能有点低血糖，你别担心。"
我站起来，稳了两秒，走到厨房拿了块抹布出来，把地毯上的痕迹擦干净。擦的时候我一直在算时间，直播回放的时间戳显示是今天上午十点十一分，运动会开幕式刚结束。也就是说，陈海今天上午十点，不在省城，就在学校对面那家郊区温泉酒店。
"婶婶，你到底怎么了？"
我放下抹布，回到沙发上，尽量把声音放平。
"陈悦，今天运动会李校长去了吗？"
"没去，请假了。学校说他身体不舒服。"陈悦撅了一下嘴，"他答应给我们班颁最佳团队奖的，结果换成了教导主任，烦死了。"
身体不舒服。我在心里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悦悦，这个直播回放你存了吗？"
"存了呀，在我相册里。婶婶你要看我跑步那段吗？"
"对，我想仔细看看。你把视频发到我手机上，回头我在大屏幕上看。"
陈悦没多想，乖乖地用平板把整段三十分钟的直播回放发到了我微信里。
晚上八点，我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陈海的名字。
"老婆，我刚见完客户，吃了个饭，今天聊得不错，明天再跟进一下，后天应该能回去。"
"嗯，辛苦了。省城冷不冷？"
"还行，酒店暖气足。你早点睡，别等我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还剩一半的橙汁，一动不动坐到了凌晨一点。
第二章 温泉味与行李箱
陈海说后天回来，实际上第二天傍晚就进了家门。
他拎着行李箱，换了一身新衣服，衬衫领口带着没拆干净的吊牌线头，身上有股淡淡的硫磺味。温泉水的味道。
"不是说后天吗？怎么提前了？"我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拿着炒菜的锅铲。
"客户爽快，今天下午就签了，我赶了趟**回来的。"陈海拖着箱子进了卧室，声音从里面飘出来，"老婆，你做了什么菜？闻着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