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祭------------------------------------------。即便宿主已经化作黑水，图腾依然在白骨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芒。，悬空感受着图腾上方残留的气场。一股属于百年老煞的阴毒顺着指尖的温度往上爬。她收回手，脑海中迅速翻找着关于这种图腾的民间记载。这种把咒印直接种进骨髓的手法，属于极度阴损的借命之术。“有人在用活人脉络养凶物。”谢临走到她身侧，看着那截白骨，手中的铜钱剑嗡鸣声更大。“这块**宝地是人为造出来的。”，看向庙外黑沉沉的树林，“伏牛山脉的龙气被这只死耗子截了胡，有人把这具**当成了阵眼。”，冷笑了一声：“大手笔。连山神的神像都敢挖空填尸泥。这东西一旦养成，十万大山里的活物都得给它陪葬。”，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手里把玩。引路契约彻底毁了，雇主给的阴德钱不仅保不住，还无端卷进了一个足以改变一方地貌的**杀局里。她盯着地上那只首尾相连的瞎眼蜈蚣，心底清楚这仅仅是一个抛出来的诱饵。“这骨头我得带走交差。”沈昭收起烟杆，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随便。”谢临将镇坛木收回腰间，转身走向破庙外，“但我劝你别碰那只蜈蚣的眼睛。那是个定位符，碰了，布阵的人就会找上门。”，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她抽出两张黄纸，隔着纸捏起那截刻着图腾的脊椎骨，将其装入随身的布囊中。雨势丝毫不见减弱，深山里的阴气在走尸死后并没有消散，反而如同失去压制的沸水般开始翻滚。，现在才开始收网。，发出沉闷的劈啪声。沈昭将装有脊椎骨的布囊贴身收好，粗糙的布料隔绝了那股刺骨的寒意。，谢临挺拔的背影几近融于黑暗。沈昭拎起神台旁的青竹杖，跨出高高的庙门槛。脚下的泥泞深及脚踝，每走一步都要与强大的吸力抗衡，极大地消耗着体力。。，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膀，看向前方幽暗的林间小道。原本被进山村民踩出一条生路的杂草丛，此时完全变了走向。高耸的针叶林像是被某只巨手强行扭转了方位，粗大的树冠相互交叠，彻底遮蔽了微弱的天光，将退路封得死死的。
“路断了。”谢临偏过头，雨水顺着冲锋衣的兜帽淌下。他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一面黄铜罗盘，指尖在盘面上快速拨动。
“地脉的阴气在倒流，刚才毁掉阵眼触动了连环杀局，布阵的人打算把我们**在这座山里。”
沈昭上前两步，目光落在那面罗盘上。天池里的磁针犹如受惊的飞虫般疯狂打转，完全失去了定极指北的作用。这片山林里的磁场已经被极强的怨气彻底搅碎。
她闭上眼，将听觉与嗅觉放大到极致。内倾直觉在脑海中快速重构周围的地形，风声掠过树梢的频率带着生硬的迟滞感，左前方传来的泥土腥味里夹杂着极淡的腥甜。那是大量血液发酵后的味道。
“左前方三百步，有活物血祭的痕迹。”沈昭睁开眼，青竹杖点向东北方位，“怨气从那个方向涌过来，形成了障眼法，**局里那应该是死门。”
谢临收起废掉的罗盘，拇指发力顶开铜钱剑的剑格，暗黄的铜钱碰撞爆出清脆的金属声。他顺着沈昭指引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死门即是生门。这种阴损局里，怨气最重的地方往往是阵法衔接最薄弱的节点。”
“跟紧了，别掉队。我可没真气回头去捞一具**。”谢临迈开长腿，直接蹚进及膝深的灌木丛。
沈昭没有废话，提步跟上。少说话多做事一直都是她的行事准则，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错乱的林地间。周遭的气温随着深入不断下降，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冷风撕碎。
四周的树干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白斑。沈昭侧头观察，那些白斑全是高度**的人脸轮廓。粗糙的树皮底下隐隐传来痛苦的哀嚎，细碎的声音顺着雨丝钻进耳朵，企图通过音波干扰她的神智，诱发内心的恐慌。
“闭气，是尸瘴。”谢临低声示警，反手甩出一张黄符。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球在两人头顶炸开，勉强驱散了逼近的浓缩白雾。
沈昭单手扯下脖子上的布巾掩住口鼻，右手迅速扣住三枚压口钱。前方出现了一片人工清理出的开阔地，泥泞的地面上错落有致地插着十几根削尖的木桩。每一根木桩顶端，都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动物头颅。黄鼠狼、狐狸、野猫，各种山精野怪的残骸被人生生剥了皮，空洞的眼眶在暴雨中直勾勾地盯着闯入者。
这些残骸构成了一个极其恶毒的祭祀锁煞阵。
谢临停在木桩阵边缘，眉头拧成死结。他手里的铜钱剑感应到极其刚猛的煞气，剑身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挣脱手腕的控制。
“强闯必死。这些**生前都修出了道行，被人用极刑虐杀，最后一口怨气全封在天灵盖里。只要踏错一步引爆煞气，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回头看向沈昭，语速极快，“我需要十秒钟测算休门方位。这期间，任何靠近的东西，交给你处理。”
“可以。”沈昭干脆利落地应下，手腕翻转，摄魂铃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谢临立刻盘腿坐在泥水里，双眼死死盯着那些木桩的排列顺序，双手十指翻飞，飞速掐算奇门遁甲的九宫八卦方位。
几乎在他闭上双眼的瞬间，周围翻滚的浓雾里传来了极其密集的窸窸窣窣声。
沈昭背靠着谢临，冷眼注视着前方。几道扭曲的黑影从树林深处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