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基地初探，异晶再炼------------------------------------------，陆清玄走在最后面，手指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捻了捻。丹田里那五枚晶核炼化出来的灵力还温热着，像一团被驯服的活物，服帖地缩在气海深处。炼气初期巅峰的气息，他压得一丝不剩。，话头顺着风飘过来，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们要去的那个据点在城郊，叫磐石基地，规模不算小。丧尸脑子里的那种灰色结晶体叫晶核，能换东西。听说也有不怕死的人直接吸收，但方晴——就是那个背**的女人——说上个月基地有个觉醒者试了，三天没撑过去，浑身血管发黑，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心里倒是明白了八九分。《万象归墟诀》确实是他在这地方最硬的底牌。别人碰都不敢多碰的东西，他能炼化成修行资粮。只要这手本事不被人看穿，他就能闷声往前走。，那道墙才终于从模糊变得清楚。，这地方算不上多气派。大齐边境的军镇城墙两丈八尺高，墙上烧着桐油火把，那才叫城防。眼前这堵墙，是用混凝土碎块、废车、沙袋堆起来的，谈不上多体面，但看着扎实。门口堵着拒马，四个值班的手里都攥着改装过的家伙，眼神不像**里那些行尸走肉，活泛多了。“站住。”，目光就落在陆清玄身上，拇指按在刀柄上，没挪开：“这人谁？”：“陈哥，这是我们路上碰见的高手！一个人杀了五头丧尸，我们亲眼看见的，想请他加入基地。”。陆清玄就站在那儿，没往后缩，也没往前顶，风吹着衣袍角，白衣上面蹭了些灰，但看着确实不像**里滚过的人。“等着。”陈哥转身进去了。，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方脸膛，眉毛浓得像两把刀，步子又沉又稳。他径直走到陆清玄面前，没客套，张嘴就来：“朋友，能杀丧尸就是有本事的人。我叫赵山河，管基地安保这块。我们这儿规矩不多，就一条——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你留下来，按觉醒者待遇分物资，晶核你先挑，怎么样？”，觉得这人说话虽然糙，但眼神坦荡，不像背后捅刀子的那种。“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整。”他说，“手上有几枚晶核，想换住处和食物。”
赵山河笑了，转头让人去收拾靠里的那间小屋——说是小屋，其实就是钢板隔出来的独立隔间，但安静，没人在旁边走来走去。
临走赵山河又补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别客气。”
陆清玄道了谢，关上门。
等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他才真正松了那口气。靠着墙坐下来，**下面是块硬木板子，铺了层薄毯子。他从袖子里取出那八枚灰晶——刚才赶路的工夫，他神念扫过周围，顺手解决了几头落单的丧尸，把晶核也收了。
灰扑扑的小东西，握在手心里凉飕飕的，一丝冷意往皮肤里钻。
别人碰都不敢多碰，他直接攥紧了，催动心法。
这一次炼化比之前顺多了。第一枚灰晶的尸气被灵力裹住的时候，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些灰黑色的浊气一层层被剥下来，剩下的一缕干净能量像水一样滑进经脉，汇入丹田。第二枚、第三枚……
他没急着往上冲境界，而是把每一缕能量都用在了一件事情上：冲刷经脉。
这是他上一世就养成的习惯。境界可以慢慢升，根基必须打得比谁都牢。灵力一遍遍地走，那种温热的、像被水浸润的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透。之前雷劫留下的那些细碎暗伤，在这一遍遍冲刷中慢慢合拢了。经脉的壁膜变得比以前更韧、更宽，像一条被清过的河道。
还不够。他把灵力又逼进了四肢百骸——《万象归墟诀》里那个“以灵淬体”的法门，大多数人都嫌慢，不爱练。他不嫌。灵力渗进血肉的时候，那种微微发胀的酸痛感反而让他觉得踏实，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筋膜都在被重新织补。
窗外的光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
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八枚灰晶全部炼化完了。丹田里的灵力比以前凝实了一大截，摸上去有一种滚珠的质感，**厚重。他试着往外探了探神念——两百米。整个磐石基地的动静像一张摊开的地图铺在意识里：东边有人在吵架，南边有人在磨刀，值班的刚换了班，新来的那个在打哈欠。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风刃。青色的刃芒比以前薄了一半，但边缘的光泽冷得像刀锋。轻轻往桌角一划，实木桌角像豆腐一样被削下来，切面平得跟刨过似的。
陆清玄看着那切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没等他把灵力收回去，门被敲响了。
“陆先生，赵队长让我来请您去食堂，说有事商量。”是李虎的声音，比昨天多了几分恭敬。
他敛了气息，起身开门。
食堂就是个搭了顶的大棚子，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赵山河坐在最里面那桌，面前放了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见陆清玄进来，他抬手招呼坐下，解开袋口——里面是二十枚灰晶，码得整整齐齐。
“陆兄弟，我不跟你绕弯子。”赵山河把袋子往前推了推，“基地晶核快见底了。三天后有批物资车从邻市过来，路上不好走，丧尸扎堆。我想请你带队去接应一下。这二十枚是定金，事成之后再补五十枚。”
陆清玄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一眼赵山河的眼睛。这人没试探他，也没玩什么心眼。
“可以。”
赵山河脸上那点紧绷的劲儿明显松了，又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三天，陆清玄几乎没出过那间小屋。二十枚定金加上之前路上攒的，一共三十枚灰晶，他全炼了。修为还是卡在炼气初期巅峰，但那道坎已经薄得像一层纸，他故意没去捅破。倒是肉身强度硬生生拉到了炼气后期的水平，神念覆盖到了三百米。他甚至能分出几缕神念去探隔壁的动静——李虎在翻一张破旧的**地图，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路线。
第三天傍晚，李虎送来了一沓资料：**周边的丧尸分布，磐石基地、野火帮、铁盾营几个势力的范围划分。陆清玄翻了一遍，把关键的地方记在心里。灰晶之上还有绿晶、蓝晶，这倒不意外——天地异变，万物有序，丧尸升级跟修士进阶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是路走歪了。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透。
基地外停了四辆车，都是改装过的，车窗焊着铁栅栏，车头加了推铲。陆清玄站在头车旁边，队员们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隐约的期待——他们都听说了，这个人一个人杀了五头丧尸。
“走了。”
陆清玄翻身上了车顶，盘膝坐下。风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废墟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他知道那些建筑的阴影里藏着成群的丧尸，也知道这一趟不会太平。
但他不觉得紧张。
丹田里灵力流转，神念铺展开去，方圆三百米的一草一木都在他感知里头。
他的废土重修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