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阶上品！成功登顶------------------------------------------，第一关通过。去天梯那边等着。。。他把刀往地上一杵，走上前将手按在测灵柱上。柱子亮起火红色的光芒，刻度停在玄级中品。，江彻收回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白悠禾注意到他握刀的手指微微松了松——显然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通过。下一个。，走上前，将手按在了测灵柱上。，触感像一块被打磨过无数遍的玉石。她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忽然开始加速流动——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像是血液本身在回应测灵柱的召唤。柱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光芒从底部缓缓向上攀升。。。。。。不是微微震动，而是剧烈震动，柱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光芒从紫金色变成了银白色——与她头发颜色一模一样的银白。，越过黄级、玄级、地级，一路冲向天级。执事弟子猛地站起来，连光幕中的孟言都转过头来，目光如电般锁定了白悠禾的位置。。——测灵柱顶端的晶石裂开了一道缝。紧接着又是一声脆响，裂缝扩大，晶石碎成了好几片，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周围几百米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议论声像潮水般扩散开来。
天级上品？**还有天级上品？
测灵柱都裂了——这得是多强的灵根？
白发红眼，是哪个古老种族的吧？
白悠禾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让白发遮住自己的脸。执事弟子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天级上品。第……第一关通过。请去天梯入口等候。
江彻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憋出两个字：“怪物。
白悠禾没有理他。她穿过人群中自动让出的通道，走向天梯入口。身后传来越来越多的议论声，但她强迫自己不去听。她需要集中精力——第一关过了，还有第二关。天梯，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她必须登顶。
天梯是一条从山脚直通山腰的白石台阶，宽逾百丈，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台阶从山脚开始，一路向上延伸到云雾深处，看不到尽头。台阶两侧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看不清谷底。
第二关——登天梯。”孟言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登顶者直接进入第三关，不限名额。未登顶者按登梯级数排名，取前三十万名进入第三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天梯上刻有宗门前辈布下的禁制阵法，越往上走压力越大。压力不仅作用于肉身，也作用于神魂。撑不住就退下来，不要逞强。每年都有人在天梯上神魂崩溃，还有人不自量力强行登顶，直接从台阶上摔下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上亿人同时涌向了天梯。白悠禾站在天梯脚下，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第一级到第一千级，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一千级到三千级，开始有一丝微弱的阻力，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推她的肩膀。三千级到五千级，阻力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压力，每一步都需要用力。五千级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台阶上依然挤满了人，但比起出发时已经稀疏了不少。
六千级。白悠禾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每一步都像在齐腰深的水中跋涉，胸腔被压力挤得发闷。她身边只剩下不到一万人。她看见了前面的江彻——他正拄着长刀，一步一顿地往上挪，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七千级。白悠禾的腿开始发抖。汗水顺着白发滴落在台阶上——台阶上的符文忽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那层压力减弱了一丝。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台阶上那几滴汗水中，混着从掌心磨破的伤口渗出的白色血液。而白色血液接触到的符文正在发出银白色的微光。
她的血，在影响天梯的禁制？
她没有声张。她握紧拳头，让掌心的伤口裂得更大一些，白色的血液从指缝中渗出，滴在脚下的台阶上。压力再次减弱，她趁机向上走了几十级。
八千级。八千五百级。九千级。
到达九千级的时候，白悠禾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人。每个人都面色苍白，汗流浃背。
有的人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有的人干脆瘫在台阶上喘气，再也爬不动了。
白悠禾自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即使有血液的辅助，压力依然在不断增加。每上一级台阶，压力就会翻倍增长，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把她往下按。
但她体内的血液也在回应这种压力。血液的流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热，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那股温热的力量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支撑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
九千五百级。九千六百级。九千七百级。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闷哼。江彻单膝跪在了台阶上，长刀横在膝前，双手死死撑着刀身才没有倒下去。
他的嘴唇咬出了血，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离九千八百级还差**，但这**对他来说像是天堑。
白悠禾走到他身边时，停了一下。她蹲下来，装作扶他一把，将手掌上残留的白色血迹蹭在了他的手背上。
江彻猛地抬头。他感觉到手背上一阵温热，紧接着那股无孔不入的压力忽然减弱了几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悠禾，白悠禾把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她直起身，继续向上走。
九千八百级。九千九百级。她伸手抓住上一级台阶的边缘，手指在石面上磨出血痕。白色的血液渗入符文，整个台阶的符文骤然从金色变成了银白色，光芒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压力在那一瞬间消失了——不是减弱，是完全消失。像是阵法本身的规则被她的血液改写了。
白悠禾趁势向上走了好几级。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她站在了天梯之巅。
回头望去，云雾之下，上亿个身影还在台阶上挣扎。更远处是山门外仍在排队的无尽人海，灵舟悬浮，传送阵闪烁，旗帜如林。近处，天梯之巅只有寥寥几个身影——不到十个人率先登顶。
江彻也在其中——他紧跟在白悠禾身后登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此刻正弯着腰大口喘气，但那双眼睛却在看她，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