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一件事：给死亡服务打差评

自愿死亡承诺函》
陈小满问：“这些都要填？”
孟小芳说：“不止。”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
“这些是复印件。”
陈小满眼前一黑。
人死后原来不会彻底解脱，人只是从阳间表格，走向了阴间表格。
第三章 阎总的增长课
陈小满正准备填表格，大厅广播突然换成了激昂的音乐，所有窗口工作人员同时站了起来。
大厅屏幕亮起了一张威严的脸，那脸方方正正，胡子浓密，头戴冕旒。
牛二立刻站直，孟小芳也整理了一下工牌。
陈小满小声问道：“这是谁？”
牛二低声说：“阎总。”
屏幕里的**爷清了清嗓子。
“各位冥界同仁，大家下午好。”
大厅里所有鬼差齐声道：“阎总好！”
陈小满被这阵仗震住了。
**爷继续说道：“本季度，冥界数字化转型进入了攻坚阶段。我们要以灵魂为中心，以数据为抓手，以投胎转化率为核心指标，打造一体化、智能化、闭环化的生死服务生态。”
陈小满听得头皮发麻，这个味儿太熟了。每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不像人话了。
哦对，他本来就不是人。
**爷说：“近期，我们发现部分部门仍然存在流程意识薄弱、用户触达不足、投胎链路冗长、差评响应滞后等问题。对此，冥界管理委员会决定，从今日起，全面推行KPI优化方案。”
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爷像是没听见继续说：
“外勤执行部，每月勾魂准确率不得低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牛二肩膀抖了一下。
“登记审核部，单魂平均**时长压缩至七分钟以内。”
孟小芳脸色一沉。
“孟婆汤事业群，本季度遗忘转化率需提升百分之二十，低糖版、无糖版、浓缩版要形成差异化竞争。”
旁边茶水间里，一个老**幽幽叹气：“又要改配方了。”
**爷最后宣布：“今晚八点，全体中层以上干部参加《从流量思维看投胎增长》专题培训，不得请假，散会。”
屏幕暗了下去，大厅里恢复嘈杂，但气氛明显更糟。
牛二抹了把脸：“完了。”
陈小满问：“怎么了？”
“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我这次误勾要是报上去，下个月就得去***地狱轮岗了。”
陈小满安慰他：“轮岗也许是对你的锻炼。”
牛二看着他：“你知道***地狱现在叫什么吗？深度行为矫正中心。”
“听起来文明多了。”
“文明个屁。”牛二悲愤道，“上个月一个同事被派去拔舌区做客户沟通，回来以后看见话筒就哭。”
陈小满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牛二盯着他，眼睛里慢慢亮起一种危险的光。
“兄弟。”他说，“咱们合作吧。”
陈小满后退半步：“你想干什么？”
“我帮你返阳，你帮我把这次误勾压下来。”
“怎么压？”
“走特殊通道，直接找阎总审批。”
陈小满看着他：“你觉得**爷会见我？”
牛二说：“正常不会。”
“那你还说？”
“所以我们得不正常一点。”
孟小芳听完牛二的计划，看他俩的表情像在看两个没盖章的智障。
“你们要直接找阎总？”她问。
牛二点头。
孟小芳从抽屉里摸出一张临时通行证：“今晚阎总要去培训中心讲课，高层办公区会开放一条后勤通道，你们可以从孟婆汤事业群的仓库绕过去。”
牛二感动道：“孟姐，您真是个好鬼。”
孟小芳面无表情：“别急着感动，我不是为了帮你，是因为这个误勾工单如果走正规流程，会影响我们登记审核部的平均**时长。”
牛二：“……”
陈小满：“……”
临走前，孟小芳叫住陈小满。
“返阳以后，好好活，别老熬夜，别乱过马路，别把阳寿当花呗花。”
陈小满一怔，点了点头。
牛二在旁边小声说：“孟姐以前是急诊科护士。”
陈小满再看孟小芳，她已经低头继续办业务了。
窗口前，一个刚死的年轻人正在问：“我游戏还没存档，能不能让我回去存一下？”
孟小芳说：“人生不支持读档。”
年轻人崩溃：“那我装备呢？”
孟小芳递出二维码：“装备问题不归本窗口处理，请您给本次服务打分。”
**章 乙方策划勇闯**殿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