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5%。
不错。
一顿好饭。
但还没完。
程远身上的两颗种子还没处理。
他的怨气来源比噪音更深——三年里他报了十二次警，每次都是"调解无果"。他被拍的那段泼水视频至今挂在网上，评论区骂他的还有人点赞。
这种怨气不会因为广场舞搬走就消失。
得慢慢来。
我正想着怎么处理，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
警告：副作用即将触发。请远离人群。
什么副——
嗝。
一个天崩地裂的嗝。
灰色烟雾从我嘴里喷出来，在*2层的墙壁上凝成了画面。
画面内容：程远，深夜，光着膀子，端着一盆水站在阳台上，往楼下倒。
水花溅在正跳到**的刘桂芳头上。
刘桂芳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手里的扇子还保持着兰花指造型。
整个画面定格了三秒。
然后我听到身后传来二十三声倒吸冷气。
广场舞队全体成员，正站在*2层，盯着墙上的投影。
她们刚跳完，在擦汗喝水。
我僵住了。
刘桂芳走到我面前。
"这是……"
"这、这、这是——"我的舌头打结打得能织毛衣，"投、投影仪故障——"
"这不是投影仪。"刘桂芳指着墙上程远的脸，"这是那个泼水的小年轻。"
墙上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程远光膀子端盆的姿势越看越像在进行某种行为艺术。
"这是那小子泼我那次！"刘桂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就说当时水里有股泡面味！"
二十三个大妈齐刷刷转头看我。
我的手还捂着嘴，灰色烟雾从指缝里钻出来，在墙上又投了一帧——程远端盆之前，在泡面里加了两根火腿肠。
他是把泡面汤往下泼的。
"好家伙！"一个穿红衣服的大妈拍了下大腿，"拿泡面汤浇我们！"
"那天我回家头发黏糊糊的，我还以为是汗！"
"我说怎么有股老坛酸菜味！"
二十三个人越说越激动，怨气从刚散了一半的状态重新开始上涨。
完了。
吃进去的要吐出来了。
我猛地憋住第三个嗝，憋得脸发紫，转身就往楼梯跑。
"站住！你那个投影仪怎么回事！"刘桂芳在后面喊。
"故、故障！回头修！"
我冲上一楼，嗝实在憋不住了，对着垃圾桶喷了一口。
灰色烟雾在垃圾桶内壁上投射出5号楼住户偷倒厨余垃圾的画面。
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边上，盯着投影看了三秒，毛炸了，嗷一声窜上了树。
我扶着垃圾桶喘了半天。
系统提示冷冰冰地挂在视野角落。
副作用剩余时间：47分钟。建议宿主寻找无人区域。
我环顾四周，发现小区花坛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值班保安赵磊。
他穿着保安制服，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姜经理。"他慢慢放下茶杯，"你刚才对着垃圾桶吐了口烟，垃圾桶里出现了投影。"
"……"
"你之前在物业办公室也吐了一口，墙上出现了监控录像一样的东西。"
这保安观察力有点强。
"你是不是……"他压低声音，眼睛发亮，"带了什么高科技设备？微型投影仪？军用的？"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
"没、没有。"
"理解。保密条例。"赵磊严肃地点点头，"我当兵的时候见过类似的。放心，我不说出去。"
他当兵的时候见过对着垃圾桶吐投影的？
哪个部队？
我没来得及追问，因为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二十三双广场舞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她们追上来了。
那天晚上，我被二十三个大妈追了三条街。
她们要看"投影仪"。
我跑了四十分钟，嗝终于停了。
烟雾消散，投影没了，大妈们追上来只看到一个一米九八的大汉蹲在路灯底下干呕。
"算了算了，估计是吃坏东西了。"刘桂芳摆摆手，带队撤了。
我蹲在路灯下，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系统弹出结算。
广场舞**：已部分化解。收割总量：31单位。
但由于副作用导致"泡面泼水"事件曝光，新增怨气：8单位。
净收割：23单位。
还倒扣。
这系统是开饭店的吧，吃完饭还要收***。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