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电话那头，陈雪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嫂子，我哥心疼我每天挤地铁上班，拿了二十万给我提了辆保时捷怎么了？**手术费你自己想办法呗，你不是号称能干吗？"
**音里，陈志远的声音清晰传来："就是，我妹妹受了这么多年委屈，花点钱怎么了？你要是有本事，自己挣去。整天就知道靠我。"
苏晚站在医院收费处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催缴通知单。重症监护室的费用已经拖了两天，再不缴清，明天的用药就要停。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哀求。
听完那头的笑声，她只是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转身，对等在一旁的张主任说："钱的问题，您不用担心。给我三十分钟，一定到账。请您务必用最好的方案，别停我婆婆的药。"
张主任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普通、面容疲惫的年轻女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头："行，我先去协调一下药房那边。"
苏晚走到楼梯间拐角，一个无人经过的地方。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的人只说了两个字："苏总。"
苏晚的声音低而快："账户里调三十万到我工商***上，十分钟之内。"
"明白。"
电话挂断。
苏晚靠着墙壁，抬头看了看头顶苍白的日光灯管。
她的婆婆陈玉兰，三天前突发脑溢血，送进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医生说手术加后续护理至少要二十万，越快到位越好。
那笔钱，苏晚早就备好了，存在家里的联名账户上。
结果今天早上她来交费时，发现账户里只剩下七百块。
二十万，被她丈夫陈志远转走了。
转给了他妹妹陈雪，买车。
十分钟后，手机振动了一下。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余额变动提醒。她立刻走向收费窗口，转了二十万进医院账户。
她拿着缴费回执找到张主任时，对方明显吃了一惊。
"这么快？"
苏晚把回执递过去："麻烦您了，后续费用我随时可以补。"
张主任点头收下，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这个年轻女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明明穿着最普通的外套，说话声音也不大，但那股子镇定劲，不像是拿不出钱的人。
苏晚没有多解释。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关掉手机屏幕。
陈志远觉得她是个没用的行政文员，一个月工资不到五千。
陈雪觉得她是个上门打杂的保姆，嫁进陈家是高攀。
整个陈家都觉得，苏晚能嫁给陈志远，是祖坟冒青烟。
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但苏晚不急。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是让婆婆活过来。
至于陈志远和陈雪，她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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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晚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守了一夜，腰酸背痛地站起来时，走廊那头响起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陈雪穿着一身今年新款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昂着下巴走过来。
她身后跟着陈志远。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要去见什么重要客户，而不是来看自己重病的母亲。
"哟，嫂子在这儿守了一夜啊？"陈雪的目光从苏晚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嫌弃，"你这衣服褶皱成这样，也不怕丢我哥的人。"
苏晚没理她，看向陈志远："***手术费我交了。你把那二十万还回来。"
陈志远皱了皱眉，一副被打扰了的不耐烦样子："那钱是我挣的，我怎么花是我的事。再说了，雪雪每天上班挤地铁确实辛苦，给她买辆车有什么问题？"
"那是给**治病的钱。"苏晚的语气没有波动。
"我**手术费不是已经交了吗？"陈志远理了理袖口，"你既然有办法解决，那就说明你之前一直在藏私房钱。苏晚，你这个女人不老实。"
走廊里有几个等候的家属，听到这话都看了过来。
陈雪趁机提高了音量："嫂子，你别装可怜了。我哥在鼎盛环球累死累活挣钱养家，你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够干什么？要不是我哥，你连这个医院都住不起。"
苏晚看着她。
陈雪还在说："而且你居然有私房钱不告诉我哥，结婚三年了，心**本没有这个家。"
旁边有个老**小声嘀咕："这媳妇看着挺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