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还有就是……"周婶犹豫了一下，"上个月吧，我看见**把你奶的那个金戒指拿去镇上卖了。就是你奶一直戴着的那个，说是你爷爷留给她的。"
"卖了多少？"
"听说当了三千多。第二天**就买了个新手机，说旧的卡。"
我没再问了。
我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路上我打开了那封信。
***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念念，奶奶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
"**把你寄的钱都花了，奶奶知道，但是奶奶说不出来，打不了电话。"
"奶奶对不起你。奶奶没用，拖累你了。"
"存折里有两万三，是奶奶这些年攒的。以前过年你们给的红包，还有卖鸡蛋的钱，奶奶都没花，都给你留着。"
"念念，奶奶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你要好好的。别跟**计较。她就是那个性子，改不了了。"
最后一行字，写得特别用力，笔画都刻进了纸里。
"念念，***房子，奶奶早就想办法给你了。你去找赵所的小刘，他手里有东西给你。"
赵所。
镇上的公证处，赵所长。
小刘是他手下的公证员，以前帮村里老人办过遗嘱公证。
奶奶在瘫痪之后，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找人帮她办了这件事。
她动不了，说不清楚话，但她还是想办法护住了我。
我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把我叫到走廊。
"家属，老人的情况很不好。褥疮已经深达骨面，合并严重感染。另外她的营养状况极差，各项指标都很低，免疫力几乎为零。"
"能治吗？"
"需要清创手术，术后长期换药护理，配合营养支持。费用不低，而且恢复周期很长。"
"治。不管多少钱，治。"
医生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顿，"老人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束缚痕迹，而且身上有多处陈旧性淤青。这个情况……我们按规定需要上报。"
我沉默了两秒。
"报吧。"
**章
我在医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妈打来电话。
"苏念，你赶紧回来。"
她的语气不像昨天那么心虚了，反而带着一股硬气。
"你三叔来了，还有你表哥。大家都说了，你奶的事是家事，你别闹到外面去丢人现眼。"
"医院那边我已经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
"医生发现奶奶身上有束缚伤和陈旧淤青，按规定上报了。"
"苏念！你疯了！你要害死**是不是！"
"你自己做的事，怪不到我头上。"
"我是**！你就这么对我？你奶要是知道你这样——"
"奶奶知道你把钱全花在直播上了。"我打断她。"她给我留了信。"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声音再次响起，变了个调，带着哭腔。
"念念，妈知道错了。妈就是一时糊涂，被那个直播骗了。你别报警行不行？妈给你跪下都行……"
"晚了。"
我挂了电话。
下午，我去了镇上公证处。
赵所长不在，接待我的是小刘。
他看了我的***，确认了身份，从档案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苏念是吧？***两年前来办的，委托我们保管，说等你来取。"
"她怎么来的？她不是瘫痪了吗？"
小刘想了想。"是一个邻居用轮椅推来的。老**说话不太清楚，但意识很清醒。我们做了录像，全程有见证人。手续完全合规。"
我打开牛皮纸袋。
里面有两份文件。
第一份：房屋赠与公证书。
奶奶名下那套老宅，含院子共三百六十平，两年前以赠与方式过户到我名下。
公证处盖章，房管所备案，产权变更登记完毕。
第二份：一份委托书。
奶奶委托赵所长，在她去世后将一个U盘转交给我。
U盘就粘在委托书背面，用胶带固定着。
我小心地撕下来。
"***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小刘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