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下交谈------------------------------------------，将手中的物件一股脑全倒在桌上:那本书，稿纸，墨水，一支格外重的钢笔。。说实话，我很佩服她的胆量，要是我完不成任务，她也没法交差，虽然我会死的很惨就是了。，我才将那些繁琐的二元一次方程给完成，我生前学历并不高，能写完我都没有想到。，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本封面，暗红色的封面上笨拙的刻着伊蕾娜的名字，但是在她的名字下方，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那个符号类似于一个六芒星，又像一个简化版的雪花图案……，我的脑子轰然炸响——这好像就是早上伊蕾娜对我使用风魔法时，掌心的图案。，在稿纸上描了一遍。。，如果魔法真的只是在纸上画出来就能使用，那还真就过于随意了点吧。，我没有再去理会那些题目还有图案，将身上的礼服换下，提着扫帚出门将伊蕾娜使用魔法而搞出来的烂摊子搞干净。，我又出门吹了半小时风，终于，在我昏昏沉沉快要睡去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换下了白日里身着的洋裙，身着一套淡粉色的连衣裙，我看不清那是什么材质的布料，不过不用想，肯定很珍贵吧。，没有急着找我要东西，而是颇为高傲的瞥了一眼:“夜安，花匠。夜安，伊蕾娜小姐。那个老古板被我的父亲赶走了。”，我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老古板”是那个家庭导师。
只是我没有想到，她这样一个大小姐，居然会以和同龄人说话的口吻来和我这个花匠说话。
“……哦。”想了半天，我就憋出了一个字。
她看了我一会，似乎是翻了个白眼，伸出那只白净的右手:“东西呢？”她的口吻依旧是命令式的，只不过稍稍压低了声音。
我赶忙将抱在怀里的书还给了她，她也不嫌弃，借着微弱的天光翻看起来。
似乎看了足足五分钟，她才抬起金色的瞳孔，盯着我:“……好吧，看不懂。”
“花匠。”没等我回复，她迅速接上话头:“告诉本小姐，你一个整天和花花草草打交道的人，光偷听，就真的全学会了？你知道骗本小姐的后果吧。”
冷汗又冒出来了，“可能……可能是您学的太慢了，这些东西我听几遍就会了……”
话刚说出口，我立马感觉不妙，这话纯粹是在挑衅她啊！搞不好她一个生气，用一个什么厉害点的魔法把我搞死了怎么办！
伊蕾娜盯了我好几秒，眼眸冷冽的快要将我洞穿，这几秒真可算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几秒了。
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哼，算了，本小姐不在乎你是天生脑子好用一点还是别的什么，以后每天都要帮我做，除了算数，还有文法、地理、历史……所有我父亲还有那些老古板让我学的，全都归你了。”
“所、所有？”我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有意见？”她眯起眼睛。
“不敢！”我立刻低头，“只是……小姐，为什么是我？您明明很聪明，如果您愿意学……”
“愿意学？”
伊蕾娜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一丝压抑的嘲讽，“学这些有什么用？学会怎么计算家族领地上能收多少粮食税？学会背诵三百年前哪个国王的哪个妃子生了几个王子？”
她顿了顿，冷冷的补上一句。
“还是学会用华丽的词藻给那些脑子里塞满羊毛的贵族少爷写情书？”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看向主宅方向依稀的灯火。“我父亲，霍亨伯格老爷，只需要一个能拿得出手、能在社交季为他换来更大利益的‘合格’女儿。这些知识，”她拍了拍怀里的册子。
“不过是那个囚禁金丝雀的笼子。我不想当那傻鸟。”
她的语气里第一次流露出这种清晰情绪，“但我没得选。至少现在没有。所以……”
她转回身，目光锐利，“你需要钱，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暂时维持‘合格’假象，又不会泄露秘密的人。我们各取所需。你最好能一直这么‘敏感’下去，并且管好你的嘴。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月光洒在她稚嫩却写满倔强的脸上，我第一次在这个任性的大小姐身上，看到了某种真实的东西。
“我……没说我要钱，小姐……”
“……你这个地位的贱民，还能奢望什么？”她恶狠狠嘲讽了我一句。
“我想要您书房里的书，可以的话，每天我都向您借阅……”
“准了。”她显然已经不想跟我多叨叨。说实话，自始至终她一直表现的非常不耐烦，我也不敢再多啰嗦，匆匆告退。
“慢着。”她叫住了我，远远给我一个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借着月光，我看清了——
那是一把钥匙。
“这是我书房的钥匙，我跟艾莉她们说一声，想看什么自己去拿，那些破烂玩意本小姐从来不看的。”
“是，小姐！”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最近庄园里可能会有外人来。如果看到陌生面孔，尤其是穿着灰白色长袍、袖口有银线纹路的人，离远点，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说完，她抱着书彻底隐去了，我捧着钥匙，呆立在原地。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