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那她的血还够用吗？上次你说她身体越来越差了。"
"差不多了，再撑半年。等把手里这批存货出完，我就跟她离婚。到时候你搬过来住。"
"真的？"江柔的声音兴奋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别急，等把她榨干净再说。"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的银耳在水龙头下冲着。
水声盖住了我的呼吸。
半年。
他打算再用我半年。
然后把我像一块被拧干的抹布一样扔掉。
我关上水龙头，把银耳放进锅里，打开火。
端银耳汤出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分开坐好了。
陆衍又恢复了那副虚弱的样子，江柔也端正地坐在沙发另一头。
"嫂子辛苦了。"江柔接过碗，喝了一口，"好甜。嫂子手艺真好。"
我看着她喝我煮的汤，用我的血养出来的好气色。
"不客气。"我说。
江柔待了一个小时才走。
走的时候陆衍送她到门口，我看到他偷偷在她掌心里塞了一张卡。
关上门之后陆衍对我说："我表妹人挺好的，以后她来你对她客气点。"
"嗯。"
"还有，后天抽血的事别忘了。"
"不会忘。"
那天晚上我等陆衍睡着之后，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我给秦护士发了一条消息：秦姐，我想查一下我这三年所有的抽血记录，能帮我调出来吗？
秦护士很快回了：怎么突然要查这个？
我说：我想知道我的血都去了哪里。
秦护士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明天你来找我，我帮你查。但是念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回了一个字：好。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阳台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
我在这座城市里活了三年，像一头被圈养的牲畜，定期被放血。
而我一直以为那是爱。
第二天上午陆衍出门了。
他说去医院做例行检查，让司机送他走的。
我等他的车拐出小区，立刻出了门。
到医院找到秦护士的时候，她把我拉进了休息室，关上了门。
"念念，你先坐下。"
她的表情很严肃。
"查到了？"我问。
秦护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打印纸递给我："这是你三年来所有的抽血记录。每一次的日期、血量、接收编号我都调出来了。"
我接过来翻看。
三年，八十七次抽血。
最少的一次两百毫升，最多的一次六百毫升。
总计抽血量超过三万五千毫升。
一个正常成年女性的全身血液总量大约四千毫升。
也就是说，三年里我全身的血被换了将近九遍。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秦护士指着记录上的接收编号，"你看这些编号，正常情况下应该对应患者的住院号。但你的血，有超过一半的编号我在系统里查不到对应的患者。"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血被抽出来之后，有一部分根本没有进入正规的输血流程。它们去了哪里，系统里没有记录。"
我盯着那些查不到去向的编号。
"还有一件事。"秦护士压低了声音，"我查了陆衍的病历。念念，他的病历上写的确实是造血功能障碍，但是开具这份病历的医生，三个月前因为伪造病历被吊销了执照。"
我把那叠纸攥在手里。
"秦姐，这些记录能复印一份给我吗？"
"已经印好了，这就是给你的。"秦护士看着我，"念念，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不确定。"我把记录折好放进包里，"但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你小心点。"秦护士握了握我的手，"陆家的人不好惹。"
我点了点头，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护士叫住我："对了，念念，你后天是不是还要来抽血？"
"对。"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再抽血了。再抽下去真的会出人命。"
我回头看着她："秦姐，后天我会来。但这一次，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秦护士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一趟市档案中心，调取了三年前那场车祸的事故认定书。
认定书上写得很清楚：对方货车闯红灯，全责。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事故认定书的签发日期，比车祸发生的日期晚了整整两个月。
正常的事故认定最多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