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菜，热锅，倒油。
动作一样一样来，没什么声音。
溅起的油星烫了一下她的手背，她缩了一下手，继续炒。
晚饭做好了，两菜一汤，摆在桌上。
李伟吃得很快，边吃边看手机。
筷子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嗯，好吃。"
含含糊糊地夸了一句。
苏念坐在对面，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李伟已经窝进沙发里打游戏，手机传出嘈杂的枪声和队友的喊叫。
苏念把碗洗好，厨房收拾干净，关了灯。
走到阳台上，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晾起来。
做完这些，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拿出手机。
找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按了下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对面的人先开了口，声音恭恭敬敬的，带着小心。
苏念只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客厅里的游戏声完全盖住了她的动静。
说完，她挂断电话，删掉通话记录。
手机揣回口袋。
回屋把剩下一条裤子晾上去。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六上午十点，苏念跟着李伟到了翠湖名苑。
小区门口贴着大幅宣传画，上面写着"品质生活，湖景大宅"。
保安拦下来查了业主信息，李伟报了自己的名字，杆子抬起来了。
苏念坐在副驾驶，看了小区里面一眼。
绿化做得不错，湖面有人造喷泉。
是她当初建议李伟买这个楼盘的。
那时候她看到旁边有三条地铁线在规划，对面的商业街明年动工。
她跟李伟说，买这里升值空间大。
李伟当时只说了一句："哟，你还懂这个？"
然后转头就买了。
电梯上到二十五楼，门开着。
张秀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嗓门很大，隔着半条走廊都听得清。
"小婷你看，这个客厅多大！摆两组沙发都够！"
李婷的声音接上来，带着笑："妈，阳台也大，放个摇椅，下午晒太阳，多舒服。"
苏念跟着李伟走进去。
毛坯房，墙面是灰色的水泥，地上铺着临时保护纸。
张秀兰穿着大红色的棉袄，站在客厅中间，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手机拍照。
李婷抱着孩子站在落地窗前，王磊跟在她后面，拎着奶瓶和湿巾。
李大山蹲在角落，低头看着窗框，用手指弹了弹，不说话。
"妈，我们到了。"
李伟叫了一声。
张秀兰转过头，看到李伟，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来了来了，快进来看看。"
她拉着李伟的胳膊往里走，指着客厅比划。
"你说这里放张大餐桌，那边靠墙放电视柜，怎么样？"
李伟连连点头："妈你说了算。"
苏念站在门口，换了鞋套，走进来。
没人看她。
她在客厅边上站着，听张秀兰和李婷讨论厨房要不要做开放式的，主卧的衣帽间怎么设计，小卧室留给小宝长大了住。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她一句意见。
"小婷眼光真好。"
张秀兰忽然拉着李婷的手，满脸感慨。
"要不是你发现这个楼盘，咱们家哪住得上这么好的房子。"
苏念转过头。
李婷笑得很甜，抱着孩子晃了晃。
"妈，这不是我眼光好，是咱家命好。正好赶上好户型，我就抢先看了一眼。"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李婷。
这个楼盘，是她在手机上比了半个月选出来的。
她把链接发给李伟的那天晚上，李伟在打游戏，头都没抬。
第二天，她又说了一遍。
李伟说："行，我看看。"
现在，功劳变成李婷的了。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一句。
李伟先开口了。
"是啊，我妹眼光一直好。"
他笑着拍了拍李婷的头。
"不像我，买东西全靠运气。"
张秀兰在旁边接过话："所以说，一家人就是要齐心。这房子是咱们老**的福气。"
苏念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灰色的地面。
手不自觉地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婚戒，转了两圈。
"嫂子，你接水的时候帮我倒